“可是祖母您看,这珠钗爽无比,没有半点气。”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
我抬起眼,目光直视着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沈月蓉。
“这支珠钗,是刚刚才被放进我枕头底下的。”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房间,一片死寂。
4
沈月蓉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白得像一张纸。
她嘴唇哆嗦着,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怨毒。
“你……你胡说!”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没有胡说。”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姐姐,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我在街头流浪时,为了辨别食物是否能吃,对各种花粉草木的味道和特性,都记得一清二楚。”
“你也没算到,为了在湿的桥洞下过夜不生病,我对湿气的变化,比任何人都要敏感。”
“这些你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永远不会懂的生存伎俩,今天,正好用来证明我的清白。”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沈月蓉的心上。
祖母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接过珠钗,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随即重重地将珠钗摔在地上。
“好!好一个姐妹情深!”
她气得发笑,“栽赃陷害,无所不用其极!我沈家怎么养出了你这样的毒妇!”
“祖母,我没有!是她血口喷人!”沈月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我真的没有害她!”
柳氏也慌了神,她虽然厌恶我,但更怕祖母动怒。
她连忙跪下求情:“母亲,您息怒!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月蓉她不是那样的孩子!”
沈清轩也跟着跪下了。
“祖母,月蓉或许只是一时糊涂,请您看在她侍奉您和爹娘这么多年的份上,从轻发落吧。”
他们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为沈月蓉求情。
真是感人至深。
我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我的心,没有半分波动。
祖母看着他们,眼神里是彻骨的失望。
她将目光转向我,问道:“知禾,依你看,该如何处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沈月蓉的眼神里带着祈求和威胁。
柳氏的眼神里带着警告。
沈清轩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和恳求。
他们都希望我能“大度”一点,放过沈月蓉。
我如果痛打落水狗,固然能出一时之气,但也会让他们觉得我得理不饶人,心狭隘。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月蓉,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祖母,姐姐或许……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吧。”
“她大概是太害怕我回来,会抢走属于她的一切,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错事。”
“毕竟,她也只是个可怜人。”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月蓉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没有骂她,没有指责她,反而说她“可怜”。
这比任何恶毒的诅ม咒都让她难受。
我继续说道:“既然珠钗已经找到,我也证明了清白,这件事就算了吧。我不想刚一回家,就让家里不得安宁。”
“还请祖母,从轻发落。”
我这番以退为进的话,效果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