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和心疼。
沈清轩的脸上，愧疚之色更浓了。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为一声叹息。
只有沈月蓉，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
她知道，我这不是在为她求情，我是在诛她的心。
我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成了一个因为嫉妒而陷害妹妹的小人，而我，则是那个受尽委屈还顾全大局的圣人。
最终，祖母重重地叹了口气。
“罢了。”
她对沈月蓉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禁足一个月，在家抄写《女诫》一百遍！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至于你，”她看向柳氏，“管家不严，教女无方，即起，交出管家权，给我好好反省！”
柳氏的脸色瞬间惨白。
管家权，是她在相府地位的象征。
如今被夺走，无异于釜底抽薪。
这场风波，以我的完胜告终。
风波过后，我的院子总算清静了几天。
这天下午，我正在窗边看书，沈清轩走了进来。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我说话。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
“妹妹。”他把瓷瓶放到我桌上，“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你……那天罚站，膝盖应该伤着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然。
我看着那瓶药，没有动。
“多谢兄长。”我的态度很平淡，不卑不亢。
没有感激涕零，也没有冷嘲热讽。
沈清轩似乎被我这种平静的态度噎了一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
“那天的事……对不起。”他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兄长不必道歉。”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你没有错。你只是更习惯保护那个陪你长大的妹妹而已。”
我的话很平静，却让他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
“兄长若是无事，我想继续看书了。”我打断了他。
我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和道歉。
伤害已经造成，说再多，也弥补不了。
沈清轩在我这里碰了个软钉子，脸上五味杂陈，最终只能默默地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半分快意。
血缘，有时候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我明明对他失望透顶，可在他道歉的那一刻，我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
我甩了甩头，将这些无用的情绪抛开。
我不能软弱。
在这个家里，软弱只会成为别人攻击我的利器。
我拿起书，继续看了起来。
那是一本最基础的《三字经》。
我不认识上面的大部分字，只能靠猜。
第二天，我主动去找了祖母。
“祖母，我想读书识字。”
我跪在她面前，态度诚恳，“我不想一辈子当个睁眼瞎，给沈家丢人。”
祖母看着我，眼神欣慰。
“好孩子，有志气。”
她立刻就答应了，并表示会为我请京城最好的女先生。
我请求读书的事情，很快就在府里传开了。
下人们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鄙夷，多了一丝敬佩。
一个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乞丐，不想着争宠夺利，却一心向学。
这让他们对我有了新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