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嘴硬！”柳氏怒道，“搜！”
“母亲！”沈清轩皱起了眉，“事情还没问清楚，怎么能随便搜妹妹的房间。”
“有什么好问的！”柳氏瞪了他一眼，“除了她，还会有谁！她从小在市井里长大，偷鸡摸狗的事情怕是没少做！今天不给她个教训，往后还得了！”
她的话，将我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本不给我任何辩解的机会。
几个仆妇得了令，立刻像狼一样扑了进来，开始在我的房间里翻箱倒柜。
我那本就简陋的房间，瞬间被翻得一片狼藉。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我的心，早已麻木。
很快，一个仆妇尖叫起来。
“找到了！在这里！”
她从我的枕头底下，拿出了一支发钗。
正是昨天沈月蓉炫耀的那支南海珍珠发钗。
人赃并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像无数针，要把我扎得千疮百孔。
沈月蓉的嘴角，勾起一抹隐秘而得意的笑。
柳氏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我，手都在抖。
“你……你这个孽障！我们沈家怎么会出了你这样的东西！”
“来人，家法伺候！”
沈清轩的脸上也写满了失望。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似乎没想到我真的会做出这种事。
“妹妹，你……为何要这么做？”
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我没有理会他。
我看着柳氏，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在这一刻，我竟然异常的冷静。
“母亲要动家法，总得让我死个明白。”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能看看那支珠钗吗？”
柳氏冷哼一声：“死到临头了，还想耍什么花样！”
但祖母很快也赶到了。
“住手！”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乱糟糟的场面。
“怎么回事！”
沈月蓉立刻哭着扑到祖母面前，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祖母听完，脸色阴沉，她看向我，眼神锐利。
“知禾，你来说。”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她的目光。
“祖母，我没有偷。”
我指着那个仆妇手里的珠钗，“请让我看一下。”
祖母点了点头。
珠钗被递到我手上。
我拿着它，走到窗边，借着光仔细地看着。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沈月蓉。
“姐姐，”我叫她，“你说这珠钗昨晚就丢了，是我从你房里偷走，藏在我枕头下一夜的，对吗？”
“当然！”沈月蓉理直气壮地说，“不然它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枕头底下！”
“好。”
我点点头，将珠钗的底座展示给众人看。
“这珠钗的底座是黄铜所制，上面沾了一些淡黄色的粉末。”
我看向沈月蓉，“如果我没记错，姐姐的院子里种着几株西域来的金丝菊，花粉正是这个颜色。而我的院子里，只有几棵槐树。”
沈月蓉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没有停下，继续说道：“其次，我这房间，背阴湿，尤其到了夜里，湿气很重。这珠钗若是真的在我枕下藏了一夜，金属的底座上必然会凝结一层细密的水汽，摸上去会有些湿滑。”
我将珠钗递到祖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