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安静了两秒。
停车场的灯嗡嗡作响。
“你想清楚了？”
父亲语气很平。
“嗯。”
我看着前方空荡的车位。
“还有，当年逃婚的刘慧敏，也该为她的选择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你终于看清了？”
我闭上眼。
血顺着额角滑进领口。
“嗯，看清了。”
三年。
我给了这段婚姻足够的时间。
给了她足够的尊重。
也给了刘家足够的体面。
既然她觉得恶心。
那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失去。
电话挂断。
我发动引擎。
车灯亮起，照亮前方出口。
后视镜里，我看见崔永明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球杆。
他以为自己是英雄。
可他不知道。
真正决定刘家命运的，从来不是他。
而是我。
车子驶出停车场。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
冷得刺骨。
我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这一杆。
砸醒了我。
02
车子开进别墅车库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后背辣地疼，方向盘每一次转动都牵扯着伤口。我把车停好，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血，掌心一片暗红。
这套房子是婚后我买的，写的她的名字。
她说不喜欢住老宅，我就搬出来。
我推开门，客厅灯亮着。
刘慧蕾坐在沙发上，穿着米色居家裙，腿上搭着一条薄毯。她听见门响，抬头看了我一眼。
目光落在我额头的血迹上，只停了一秒。
“又去找永明麻烦了？”
她语气冷淡，没有半点惊讶。
我站在玄关，鞋还没换，突然觉得可笑。
“他在停车场等我。”我把外套扔在鞋柜上，“你知道吗？”
她眉心轻蹙。
“你别总是针对他。”
不是问我伤得重不重。
不是问发生了什么。
第一句话，是替他解释。
我走到客厅，灯光下，她的表情很平静，像在处理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他用球杆砸我。”我说。
她视线闪了一下，随即冷下来。
“你要是不过去挑衅，他不会这样。”
我笑出声。
后背疼得发麻，笑得有点喘。
“所以是我自找的？”
她站起身。
“健锋，你这样只会让事情更糟。”
“什么事情？”
“你一直压着他，让他在圈子里抬不起头。他只是想证明自己。”
我盯着她。
“证明什么？证明他和有夫之妇藕断丝连？”
她脸色一沉。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难听的是我，还是你们做的事？”
空气一下子僵住。
她咬了咬唇，眼底浮出一点怒意。
“当初是你们江家婚。”
这句话，她终于说出来了。
我慢慢走到茶几前，从包里拿出那叠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散开。
她低头，脸色瞬间变白。
“谁给你的？”
“重要吗？”
她弯腰去捡，手指有些发抖。
我看着她的动作。
这些年，她在我面前从没失态过。
永远克制，永远冷静。
现在却慌了。
“你跟踪我？”她抬头，语气带着防备。
“我没那个闲心。”我解开袖扣，把衬衫卷到手肘，“是他自己送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