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张，她抱着他哭，脸埋在他肩上。
每一张照片里，她都不是我认识的样子。
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连一个完整的笑都没有。
她说累。
她说不喜欢热闹。
她说婚姻需要空间。
可在这些照片里，她眼里有光。
崔永明冷笑。
“你知道她怎么说你吗？”
他俯身凑近。
“她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让她想吐。”
那句话像一把刀。
不锋利，却慢慢割。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
新婚夜，她坐在床边，背挺得笔直。
我递给她一杯水。
她接过，却没喝。
她说：“我们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吧。”
我当时点头。
我以为她只是慢热。
我以为时间能改变很多。
三年来，我给她最好的资源，最安静的空间。
她想创业，我让集团旗下基金。
她不愿出席酒会，我替她挡掉所有应酬。
她说想学设计，我给她找最好的老师。
我从没她。
可在她心里，我只是让她反胃的人。
我笑了一声。
声音有点沙哑。
“打够了吗？”
崔永明愣了一下。
“你还装什么体面？”
他抬起球杆，还想再砸。
我伸手握住杆身。
力气不大，却够稳。
“你动手，是因为愤怒。”
我看着他。
“可愤怒改变不了事实。”
“什么事实？”
“她已经是我妻子。”
他脸色涨红。
“那是被的！”
我松开手。
“她可以拒绝。”
是的。
她可以拒绝。
当年刘慧敏逃婚，整个圈子都在看笑话。
刘家急着保住脸面。
刘慧蕾如果真不愿意，大可以跟着姐姐一起走。
可她没有。
她站在婚礼台上。
签下婚书。
接受江家的资源。
享受江太太的身份。
现在却让别人来替她出气。
崔永明狠狠瞪着我。
“你这种人，只会拿钱压人。”
我懒得再解释。
弯腰把照片一张张捡起来。
每捡一张，心里就冷一分。
不是因为她不爱我。
而是因为，我终于看清。
她不是冷。
她只是把所有柔软，都给了别人。
而我，不过是她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我把照片折好，放进口袋。
“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崔永明警告。
我看着他。
“这句话，你应该对她说。”
他还想再说什么，我已经拉开车门。
后背的疼这时候才彻底爆发。
像火烧。
我坐进车里，额头有血顺着眉骨往下滑。
滴在方向盘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助理的未接来电。
我没接。
在座椅上，闭了几秒眼。
脑子里浮现的不是照片。
是她对我说过的话。
“健锋，我们只是关系。”
“不要对我有期待。”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原来不是客气。
是真的嫌弃。
我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那头很快接起。
“健锋？”
是我父亲。
董事长。
“爸。”
我声音有些低。
“怎么了？”
“把当年给刘家的所有扶持，全部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