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
我走到书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回到客厅。
把文件放在她面前。
“签了吧。”
她低头。
离婚协议四个字很醒目。
她猛地抬头。
“你别闹。”
我坐在对面沙发上。
“我没闹。”
她声音有些急。
“因为几张照片你就这样？你不觉得太幼稚吗？”
“幼稚的是我，以为婚姻可以慢慢培养。”
她站直身子。
“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
“我给过你选择。”我看着她，“婚礼那天，你完全可以拒绝。”
她眼神闪躲。
“刘家当时那种情况，我能怎么选？”
“所以你选了利益。”
她脸色彻底沉下来。
“你说得这么轻松，你不也是为了家族联姻？”
“是。”
我点头。
“我承认开始是。但我没有背着你去找别人。”
她呼吸重了一点。
“我和永明只是朋友。”
“朋友会抱在一起哭？”
“他那段时间很难。”
“你为他做饭，为他掉眼泪，为他跟我说恶心。”
她猛地站起来。
“他跟你说的？”
我没回答。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下子难看。
“他去找你了？”
“用球杆。”
她愣住。
视线再次落到我后背。
这一次，她才像是看清伤。
血已经透过衬衫渗出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却压得很低。
“他不该这样。”
“可你觉得我活该。”
她没说话。
我站起来，把离婚协议往她面前推了一寸。
“签字。财产按法律分配。你该有的，一分不少。”
她死死盯着我。
“你是在威胁我？”
“我是在结束这段关系。”
她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有些凉。
“江健锋，你是不是以为离婚就能解决一切？”
“至少解决我们之间的虚伪。”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你从来没爱过我。”
我盯着她的背影。
“那你爱过我吗？”
她肩膀僵了一下。
客厅安静得只剩空调风声。
她没回答。
我已经得到答案。
“你只是讨厌被安排。”我说，“可你又不愿意放弃安排带来的好处。”
她猛地转身。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那你告诉我，三年来，你有哪一天把我当丈夫？”
她眼圈泛红，却倔强地抬着下巴。
“我们本来就是利益结合。”
“既然是利益，那现在利益结束了。”
她愣住。
“什么意思？”
“从明天开始，江家和刘家的全部暂停。”
她瞳孔收缩。
“你不能这么做。”
“我可以。”
她快步走过来，手指扣住桌沿。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她声音有些发抖。
“公司现在有三个在走流程，你抽走资金，董事会会炸。”
“那是你们的事。”
她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你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
“是你们先做到这个地步。”
她沉默几秒，语气忽然软下来。
“健锋，我们可以谈。”
“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