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历史脑洞小说的你,一定不能错过这本《乱世烘炉之我非过客》!由作者“虚弱的步枪”倾情打造,以116522字的篇幅,讲述了一个关于李保国的精彩故事。快来一探究竟吧!
乱世烘炉之我非过客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赵刚来的时候,西贡正是雨季。
他拎着一个旧皮箱,从船上走下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码头上没有人迎接,只有李保国一个人站在雨里,撑着一把黑伞。
“赵政委。”李保国迎上去。
赵刚握住他的手,笑了笑。
“李保国同志,久仰大名。”
两人上了车,往秘营开去。雨刷在挡风玻璃上不停地摆,车窗外的景色一片模糊。
赵刚看着那些橡胶林、那些水田、那些穿着斗笠在雨中匆匆行走的人,忽然问:“这边的情况,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李保国转过头。
“赵政委想象的是什么样?”
赵刚沉默了一息。
“我以为会像据地那样。土坯房,泥巴路,老乡们面黄肌瘦。”
他顿了顿。
“可这里,好像……没那么穷。”
李保国笑了笑。
“赵政委,这边华人会做生意。法国人在的时候,他们就攒下点家底。后来我们自己,贸易做起来了,子就好过些。”
赵刚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开进秘营的时候,雨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训练场上那些湿漉漉的士兵身上。他们正在练,喊着号子,步伐整齐。
赵刚下了车,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李保国同志,”他说,“这些人,都是咱们的兵?”
李保国点头。
“三万正规军,一万五民兵。还有五千警宪。”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
“党支部,建到连了吗?”
李保国摇摇头。
“所以请赵政委来。”
—
赵刚的工作,从最基层开始。
他一个人,拎着那个旧皮箱,走遍了华联军六个师的每一个连队。他和士兵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训练,一起聊天。
第一周,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李保国同志,”他在一次汇报会上说,“咱们的兵,打仗很勇敢,但不知道为什么打仗。”
李保国看着他。
“赵政委,这话怎么说?”
赵刚翻开笔记本。
“我问一个战士,为什么当兵?他说,为了吃饭。我问另一个,他说,为了不让法国人欺负。再问一个,他说,跟着来的,大家都来,他就来了。”
他合上笔记本。
“这些理由,都对。但不够。”
李保国沉默了一息。
“赵政委觉得,需要什么?”
赵刚站起来,走到窗前。
“需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谁,为谁打仗,打的仗有什么意义。”
他转过身,看着李保国。
“咱们的战士,很多是从战俘营里救出来的。他们吃过苦,受过罪,恨透了那些欺负他们的人。这很好,这是基础。但只有恨,不够。”
他顿了顿。
“还得有爱。爱这片土地,爱这片土地上的人,爱他们正在建设的这一切。”
—
接下来的三个月,赵刚做了一件事:诉苦教育。
不是那种的诉苦,是真正的、深入骨髓的诉说。每个连队,每个班,每个人都必须说——说自己受过的苦,说自己失去的人,说自己为什么恨。
开始的时候,很多人不愿意说。
那些从巨济岛回来的老兵,把那些事埋在心里,埋了三年。他们不愿意挖出来,太疼。
赵刚没有他们。他只是坐在那儿,听那些愿意说的人说。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赵铁柱。
那天晚上,赵铁柱坐在连队的会议室里,面对着全连一百多号人。他那个空荡荡的左袖管,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沉默了很久,他终于开口。
“我这只胳膊,是在战俘营里被狗咬掉的。”
屋里很静。
“美国人的狼狗。他们放狗咬我们,就为了我们在投降书上签字。我不签,狗就咬。咬完了,拉回去,不给药,就那么烂着。”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眼看着它一天天烂下去,眼看着蛆从里面爬出来,眼看着它从疼变成不疼,从有知觉变成没知觉。最后,医务兵来了一刀,砍了。”
他抬起头。
“砍的时候,我一声没吭。”
没有人说话。
“知道为什么不吭吗?”
他看着那些年轻的士兵。
“因为我不服。我不服凭什么我要签那个字,不服凭什么我打了鬼子、跨过鸭绿江、在最冷的天里跟美国人拼命,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后来,有人把我们救出来。那人姓李,叫李保国。他站在码头上,举着一面旗,说,跟我回家。”
他顿了顿。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我不是没有家。我的家,在有人愿意救我、愿意收留我、愿意把我当人的地方。”
他站起来。
“现在我有了枪,有了地,有了饭吃,有了人把我当兄弟。谁要夺走这些,我就跟谁拼命。”
掌声雷动。
从那以后,诉苦教育像野火一样,燃遍了整个华联军。
—
三个月后,赵刚又来找李保国。
这一次,他带着一份厚厚的报告。
“李保国同志,”他说,“支部建到连的工作,基本完成了。”
李保国接过报告,翻开,一页一页看下去。
每个连队都配了指导员,每个营都建了党支部,每个团都成立了党委。党员人数从最初的三百多人,发展到现在的五千多人。战士们的思想状况,有了明显的变化——
“知道自己为什么打仗的人,从百分之二十上升到百分之七十五。”
“主动申请入党的人数,增加了十倍。”
“开小差、、打架斗殴的事件,下降了百分之八十。”
李保国合上报告,心中赞道:不愧是连骄悍的李云龙都服气的赵政委!
“赵政委,”他说,“谢谢你。”
赵刚摇摇头。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那些战士自己,心里本来就有火。我只是把火点着。”
他顿了顿。
“不过,李保国同志,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李保国看着他。
“请说。”
赵刚沉默了一息。
“你到底是什么人?”
屋里安静下来。
李保国没有说话,心道:聪明人太多了。
赵刚继续说:“你拿得出那么多物资,知道那么多事,做得了那么多决策。你比这个时代的人,看得远太多。”
他顿了顿。
“我了一辈子政治工作,什么人没见过?可我看不透你。”
李保国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赵政委,”他说,“看不透,就别看了。”
赵刚愣了一下。
李保国站起来,走到窗前。
“你只需要知道,我想做的事,和你一样。”
赵刚看着他。
“什么事?”
李保国回过头。
“让这片土地上的人,活得有尊严。”
他顿了顿。
“让那些从战俘营里爬出来的人,不再被欺负。让那些在技工学校里学技术的年轻人,有本事吃饭。让那些在田里秧的农民,不用担心明天谁来抢他们的地。”
他看着赵刚。
“赵政委,你是搞政治的。你知道这些东西,靠一个人做不到。得靠组织,靠教育,靠每个人都明白——他们不是在为谁打仗,是在为自己打仗。”
赵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李保国面前。
“李保国同志,”他说,“我有一个请求。”
“请说。”
“让我加入你们的党。”
李保国愣住了。
“赵政委,你……”
赵刚笑了笑。
“我知道,你们那个人民党,跟咱们的共产党不一样。但宗旨是一样的——为人民服务。”
他看着李保国。
“我在国内,是共产党员。在这里,我想做人民的党员。”
李保国看着他,眼眶有些热。
他握住赵刚的手。
“赵政委,”他说,“我们欢迎你,但不批准。”
赵刚讶然地看着他,李保国认真地说,加不加入那只是形式,关键在于思想与理念。而大多数人看见的是形式。我不能让你因为虚无的形式,而受到实质的伤害!让我们回到为人民服务服务的蓝图上来,并努力让它完善起来!
赵刚了然!
—
那天晚上,两人在办公室里谈了很久。
谈政治,谈军事,谈未来,谈理想。
赵刚问:“你觉得,咱们能守住这片地方吗?”
李保国说:“能。”
“为什么?”
“因为咱们有人民。”
赵刚看着他。
“李保国同志,你是真信这句话,还是只是说说?”
李保国迎着他的目光。
“赵政委,我见过军队中,中国共产党领导军队与世界上所有的军队都不同,人民把自己的军队叫‘人民子弟兵’。为什么叫子弟兵?因为那些当兵的,真的是从他们家里走出来的孩子。他们认得那些脸,叫得出那些名字,知道那些人为谁打仗。”
他顿了顿。
“咱们现在做的,就是让这里的百姓,也能叫得出那些当兵的名字。”
赵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李保国同志,”他说,“你说服我了。”
两人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的训练场上,还有灯火在亮着,那是值班的连队在夜训。练的喊声隐隐传来,一声一声,很有力。
赵刚看着那些灯火。
“李保国同志,”他说,“我了一辈子政治工作。在八路军的时候,在二师的时候,现在到了南洋还。”
他顿了顿。
“可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政治工作是什么。”
李保国看着他。
“是什么?”
赵刚笑了笑。
“是让每个人都知道,他活着,不只是为了自己。”
他指着远处那些灯火。
“那些战士,他们训练那么苦,打仗那么拼命,是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身后有家人,有乡亲,有这片他们亲手建设起来的土地。”
他回过头,看着李保国。
“你做的这些事,我做不到。但我可以帮你,让更多人知道,他们为什么在做。”
李保国点点头。
“赵政委,”他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两人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灯火。
远处,夜风吹过橡胶林,沙沙作响。
那是这片土地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