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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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我在急诊值班，家族群里没人问我吃没吃年夜饭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没说话。
低头扒了两口饭，白米饭没什么味道。
妈妈又开口了：“你一个女孩子，买什么房子。迟早嫁人，嫁了人跟人家住，那房子不就是闲置吗？不如——”
“妈。”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我二十五岁自己攒的首付，月供还了三年半，一天没断过。那是我的房子。”
妈妈嘴角撇了一下，扭过头去。
饭桌上又安静了。
钱小曼低头戳手机，弟弟继续吃排骨。
爸爸端起酒杯闷了一口，没再说话。
晚上，我睡在客厅沙发上。
我原来的房间，现在是弟弟和他女朋友的。
沙发太短，脚伸不开。客厅没暖气，只有一个小太阳取暖器，橘红色的光照在脸上。
手机亮了。
妈妈发来一条微信：你别生气了，妈也是为了你弟好。你是姐姐，让着点他。
我看了三遍。
让。
从小到大，我听得最多的一个字。
04
初七早上，我被吵醒了。
客厅的门没关，弟弟和钱小曼的笑声从房间传出来。
我看了下时间，早上七点四十。
我昨晚凌晨两点才睡着，沙发上翻来覆去冻得慌。
起来洗漱的时候，浴室门锁着。
钱小曼在里面，水声哗哗的，洗了大概二十分钟。
我站在门口等，牙刷握在手里，牙膏都挤好了。
她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用的是我上次留在家里的那条浅灰色浴巾。
“姐姐早。”她笑着从我身边走过去。
我进浴室，地上全是水，我的洗面被拧开了盖子，挤出来一大坨在洗手台上。
那支洗面是科颜氏的，一百八十块。
我没说什么，把台面擦净。
早饭只有白粥和咸菜。
我刚坐下，妈妈把一个红包递给钱小曼：“小曼，过年红包，拿着。”
我瞄了一眼。
红包鼓鼓的，目测六百。
钱小曼推了一下：“阿姨不用不用。”
推了一下就收了。
妈妈又转过来看我：“对了舒禾，你今年给你弟包红包了没？”
“他比我小五岁，早就成年了。”
“成年怎么了？他还没结婚呢。没结婚就是小辈。你当姐的给弟弟包个红包怎么了？”
我低头喝粥。
弟弟这时候从房间出来了，头发乱糟糟的，还打着哈欠。
“姐，你回来也不给我带点啥？”
“你要什么？”
“上次你不是说你们医院旁边新开了个商场？帮我带双鞋呗，AJ那个系列的，一千三左右。”
我看着他。
他穿着一双NIKEAirMax，还挺新的。
“你脚上那双什么时候买的？”
“双十一打折，小曼送的。”
钱小曼在旁边补了一句：“我的钱，我送男朋友的。姐姐你别多想啊。”
她笑得很无辜。
我继续喝粥。
上午十点，三婶带着她儿子来串门。
客厅一下子挤满了人。
三婶一进门就拉着钱小曼的手：“哎呀，小曼越来越水灵了！志远有福气！”
然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舒禾也回来了？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不等我回答，她就转头跟我妈说话了。
“美兰，志远的婚事定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