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北疆安定本就事关我朝稳定。戎狄侵扰北疆,战争不断,民生困苦。我不能因为私心,苦了平民百姓。”
信送出去后又过了五,禁足突然提前解了。
来传话的太监态度恭敬了不少:
“殿下口谕,云侧妃今起解禁。另外,殿下晚膳后会过来。”
看来爹爹那边动作很快,他不得不抬头看看被他扔在角落的棋子了。
7.
晚膳时分,赵澄璟果然来了。
他脸上带着疲惫,但看我的眼神不再全是厌烦。
他挥退下人,沉默片刻,开口:
“你父亲今上奏,举荐了几人,还联络商贾,筹募了一批急粮。”
他顿了顿,像是松了口气:
“解了燃眉之急。”
“父亲身为朝臣,自当为君分忧。”
我答得滴水不漏。
赵澄璟缓了缓语气:
“此次你云家有功。之前禁足,是罚你宫宴失仪,如今便算过去了。后安分些,莫要再与倾璃冲突。”
“妾身谨记。”我顺从道。
他似乎满意了我的态度,目光扫过屋内简陋的陈设,吩咐了一句:
“你这里太简薄了,明让人添些东西。缺什么,直接说。”
“谢殿下。”我依旧垂着眼。
解禁?施舍点用度?
一点小恩小惠,就想抹平一切?未免太可笑了。
大概觉得无话可说,赵澄璟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回头看我:
“你常去看看枇杷树倒也无妨。只是,莫要再做撕扯绸子的事。你若有什么心结,也趁早解了吧。”
“殿下放心,妾身知道分寸。该解的,自然会解。”
他皱了皱眉,似乎没听懂我话里的意思,或者不想懂,转身走了。
他一走,我就来到枇杷树下。
月光很亮,照得满树红绸清清楚楚。
我解下一条红绸,上面写着“共享荣华”。
我扯了扯嘴角,将它撕了个粉碎。
赵澄璟,你欠我的,又何止是荣华。
8.
解禁后,赵澄璟来我这里的次数多了些。
不过他多是坐坐,问几句吃穿用度如何,有时也会提起朝堂烦心事。
可顾倾璃却坐不住了。
一次在花园里,她带着人堵住我们,眼圈通红,楚楚可怜:
“殿下近繁忙,妾身不敢打扰,没想到原来是陪在云妹妹身边。”
她看向我,泪珠摇摇欲坠:
“云妹妹,你若对我有何不满,直说便是,何苦总要霸着殿下?殿下心软念旧,可你也要知些廉耻!”
字字带着哭腔,仿佛我才是那个横刀夺爱的恶人。
听着她的控诉,赵澄璟斥道,语气却并不严厉:
“倾璃,胡闹什么!念潇并未纠缠,是本宫自己过来。”
“殿下还护着她!”
顾倾璃听完,哭得更凶:
“自她解禁,殿下变了多少?妾身才是您的正妃!她一个侧室,整里不知检点,就知道勾引殿下!”
“殿下若不处置她,妾身、妾身便不活了!”
她竟以死相。
赵澄璟脸色难看极了。
“云念潇,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我目光平静地扫过顾倾璃愤怒扭曲的脸:
“太子妃娘娘误会了。妾身从未勾引殿下,殿下想要去往何处,非妾身能左右。娘娘若有疑心,该问殿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