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到京城已经一个月了。
这天早上梳头,我看着镜子里的人,突然问:“这支簪子哪来的?”
云袖手一顿:“小姐,这是您及笄时老夫人送的啊,您最喜欢了。”
我“哦”了一声,没再问。
镜子里的人眉眼熟悉,可有些细节就是模模糊糊的。
午后我去给母亲请安,她拉着我的手说了半天话。
说到江家,她叹气:“听说淮瑾那孩子前几回京了,辞了边关的职务,现在在兵部挂个闲职。”
我低头喝茶:“挺好的。”
母亲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你既然决定了,娘也不劝你。
只是以后有什么打算?”
其实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和离的女子,又得了这个病,往后子不会太好过。
从母亲那回来,我看见下人在搬东西。
“隔壁空着的宅子卖出去了。”管家说,
“听说是个武将,刚从边关回来的。”
我没在意。
京城这么大,谁搬来谁搬走都正常。
记忆丢得越来越厉害。
有天我看着书房里的兵书,突然想不起来是哪本。
云袖说那是我从前最爱看的,还说我能在沙盘上推演兵法。
“真的?”我翻了几页,字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就陌生。
“小姐您别急。”云袖眼圈红了,
“大夫说静养就好。”
我笑笑没说话。
我知道她在安慰我。
又过了几天,下雪了。
我坐在窗前看雪,听见隔壁有动静。
“新邻居搬来了。”云袖说,
“阵仗不小,拉了好几车东西。”
晚上雪更大了。
我正准备睡,听见前院有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会上门?
云袖去应门,很快回来,脸色古怪:“小姐,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说来拜访。”
我皱眉:“这么晚?”
“他说白里收拾东西,拖到现在才得空。”
我想了想,披上外衣:“请到前厅吧。”
前厅里站着个男人,背对着我。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是个很英俊的男人,眉眼深邃,看上去三十左右。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像在确认什么。
“冒昧打扰。”他拱手,
“在下姓江,江淮。今刚搬来隔壁。”
第11章
我回礼:“沈青青。”
“知道。”他说,
“搬来前打听过邻居。”
我请他坐下,让云袖上茶。
“江公子是从边关回来的?”我问。
他身上的气质很明显,和京里那些文弱公子不一样。
“是。”他接过茶,
“在玉门关待了三年。”
我点点头:“那边风沙大。”
“沈姑娘去过?”
“没有。”我说,
“听人说过。”
我们沉默了一会。
茶气袅袅上升,他一直在看我,看得我有些不自在。
“江公子在兵部任职?”我找话题。
“挂个闲职。”他说,
“想休息一阵。”
又没话了。
我低头喝茶,听见雪落在屋顶的声音。
他突然问:“沈姑娘一个人住?”
“和父母一起。”我说,
“偶尔也去城外的庄子住几天。”
他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像在思考什么。
“听说沈姑娘精通兵法?”他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