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会看着我，失神很久。
我知道，他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我不在乎。
只要能达到目的，我不在乎自己是谁的影子。
这三年里，沈清舟一直在暗中搜集柳承志的罪证。
他查到了很多。
贪污，受贿，结党营私。
但这些，都只是小罪。
不足以让柳承志倒台。
真正能让他万劫不复的，是十年前的那场谋逆案。
但当年的卷宗，已经被销毁了。
所有的人证物证，也都被柳承志清理净了。
想要翻案，难如登天。
沈清舟很苦恼。
我也很着急。
我们就像被困在了一个死局里。
找不到突破口。
直到有一天，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僵局。
那天，沈清舟带我去参加一个诗会。
诗会的主办人，是当朝的七皇子。
七皇子是所有皇子中，最不受宠的一个。
他生母早逝，性格懦弱，在朝中也没有任何势力。
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但沈清舟却告诉我，七皇子，是我们的盟友。
因为，他的生母，就是当年被柳承志陷害的妃子之一。
他也在等一个机会，一个为母报仇的机会。
诗会上，我见到了很多京城的贵公子和千金小姐。
他们都对我很好奇。
好奇我这个，九岁就嫁给沈清舟的“沈夫人”。
我按照沈清舟的吩咐，表现得温婉大方，知书达理。
我吟诗作对，弹琴奏乐。
所有人都对我刮目相看。
他们都说，我颇有当年姚书晚的风采。
我知道，这是沈清舟想要的。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姚家的女儿，回来了。
诗会的最后，七皇子单独召见了我。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探究。
“你就是姚岁岁？”
“是。”
我行了个礼。
“你很像你姑姑。”
他说。
“特别是你的眼睛。”
我没有说话。
七皇子继续说。
“本王，有一样东西，想给你看。”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
信封已经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你姑姑，当年写给本妃的信。”
“信里，提到了当年谋逆案的一些细节。”
“或许，对你们有用。”
我接过信，手都在发抖。
这封信，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突破口！
我激动地看向七皇子。
“殿下，您……”
七皇子笑了。
“不必谢我。”
“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扳倒柳承志，也是我的心愿。”
我拿着信，回到了沈府。
沈清舟看到信，也激动不已。
他打开信，仔细地阅读。
信里，姚书晚提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一个，当年参与陷害姚家的御史。
那个御史，现在还在朝中。
而且，官职还不低。
只要能找到他，让他开口作证。
就能揭开当年谋逆案的真相。
沈清舟的眼睛，亮了。
“岁岁，我们有希望了。”
他说。
我点点头。
我的心里，也燃起了一团火。
复仇的火。
我看着沈清舟，突然觉得，他离我好近。
我们不再是主人和赎罪者的关系。
我们是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