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
他的手，很凉。
凉得像冰。
“我需要你。”
他说。
“我需要你，帮我完成这个计划。”
“一个，让柳家身败名裂，血债血偿的计划。”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我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
我什么都不懂。
我只想平平安安地长大。
可现在，他却告诉我，我的身上，背负着整个姚家的血海深仇。
我还要帮他，去完成一个听起来就无比危险的复仇计划。
我能做到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没有选择。
从我被送进沈府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就已经和他绑在了一起。
“我……我该怎么做？”
我颤抖着问。
沈清舟收回手，站起身。
“你什么都不用做。”
“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
“安安分分地，当你的沈夫人。”
“其他的，交给我。”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上。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姚家，沈清舟，柳家。
谋逆案，复仇，。
这些词，像一个个重锤，敲打着我的神经。
我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
就在这一瞬间。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玩九连环的姚岁岁了。
我是姚家的后人。
我是姚书晚的侄女。
我身上，流着姚家的血。
我不能让我的爷爷，我的姑姑，白白死去。
我必须，为他们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待在沈清舟身边。
哪怕，只是当一个，被他利用的棋子。
09 棋子
沈清舟解除了我的禁足。
我重新回到了书房。
只是这一次，我的心态，完全变了。
我不再是一个被动的伴读。
我开始主动地学习。
我不仅看故事书，还看史书，看律法。
我问沈清舟各种各样的问题。
关于朝堂，关于权谋，关于人心。
沈清舟似乎很乐意看到我的转变。
他对我，也比以前更有耐心了。
他会给我讲很多朝堂上的事。
讲皇帝的喜好，讲各个党派的纷争。
讲柳承志，是如何一步步爬上丞相之位的。
我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些知识。
我知道，这些知识，以后都会成为我复仇的武器。
沈清舟还教我下棋。
他说，下棋如人生，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
一步错，满盘皆输。
我学得很快。
从一开始的屡战屡败，到后来的偶尔能赢他一两局。
沈清舟每次输棋，都会看着我笑。
那笑容，很欣慰。
像是在看一件，自己亲手打磨的艺术品。
我知道，我就是他手中的那枚棋子。
一枚，被他寄予厚望的棋子。
他要把我，培养成一把锋利的刀。
一把，能刺穿柳家心脏的刀。
我心甘情愿。
因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我十二岁了。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抱着才能下床的娃娃了。
我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也越来越像姚书晚了。
沈清舟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