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里的工人们看到他,眼神都有些躲闪,气氛和他昨天宣布发奖金时截然不同。
他成了一个异类。
一个即将被他们“同化”的异类。
陈风走到田地中央,拔起一棵辣椒。
茎粗壮,上面挂满了饱满的果实。
这是他的心血,是他未来的希望。
就这么放弃?
他不甘心。
一整天,陈风都在地里忙碌,检查灌溉系统,记录辣椒的生长数据。
他表现得和往常一样,仿佛昨天的谈话从未发生过。
那些监视他的人,也渐渐放松了警惕。
陈风在等待机会。
傍晚,太阳即将落山。
村里运水的水车,每天这个时候会从田边的土路经过,去镇上拉水。
这是他唯一能接触到外界的机会。
陈风算准了时间,借口去路边的小棚子里拿工具,慢慢靠近土路。
监视他的人坐在远处休息,并没有跟过来。
机会来了。
他听到水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陈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藏在棚子后面,等水车靠近时,猛地冲了出去,拦在了车前。
开车的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被吓了一跳,猛地踩下刹车。
“帮帮我!带我离开这里!”陈风冲到驾驶室旁,急切地拍打着车门,“他们要我……”
司机惊恐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远处站起来的几个村民,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先生,我……我不能……”
“我给你钱!给你很多钱!”陈风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现金,大概有几千卢比,塞进车窗。
司机看着钱,眼神有些动摇。
但就在这时,那几个村民已经吼叫着冲了过来。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司机脸色大变,猛地把钱扔了出来,一脚油门,水车像发疯的野兽一样,绕过陈风,绝尘而去。
陈风看着远去的水车,彻底绝望了。
几个村民冲上来,粗暴地将他按倒在地。
他的脸被死死地压在滚烫的沙土里,嘴里满是土腥味。
“不识抬举的东西!”
“长老的好意,你竟然敢拒绝!”
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
陈风没有反抗,只是死死地咬着牙。
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冰冷和无助。
他被拖回了小屋,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扔在地上。
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囚禁。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响了。
拉詹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陈风,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你的选择。”
陈风抬起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看着拉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死,也不会娶一个孩子。”
拉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堪称诡异的笑容。
“死?”
“不,你不会死。”
“你会活着,好好地活着,为这片土地,为我的孙女,奉献你的一切。”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明天,就是婚礼。”
3
天,还没亮透。
陈风被一阵嘈杂的鼓乐声吵醒。
他睁开眼,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
昨天那一顿打,可真不轻。
门外,人声鼎沸,夹杂着女人的吟唱和孩子们的嬉笑声,仿佛在庆祝什么盛大的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