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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们各自安好沈晚月梅芳小说大结局免费试读

妈妈,我们各自安好

作者:苏丫丫

字数:9066字

2026-02-11 11:01:11 完结

简介

小说《妈妈,我们各自安好》的主角是沈晚月梅芳,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作者“苏丫丫”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目前完结,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妈妈,我们各自安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章

5.

女人原本皱着的眉头僵了一瞬。

下一秒,动作几乎踉跄地跑了过来。

她的双腿跪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女人像是没有察觉,红唇颤抖片刻,目光僵直地转向我。

“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

那段记忆对当时的我而言,打击过大。

以至于相当一段时间,我都记不住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后来是我缠着邻居张姨给我讲,我说,我想记住那一天。

我开口,像在叙述一件客观事实。

“十年前的今天,家里着了大火,火势顺着灶台蔓延进客厅,黑烟弥漫到地下室。”

“外婆最终因为窒息和大面积烧伤引发的病症,抢救无效。”

话音刚落,沈晚月手里的包摔在了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

“这没有任何人告诉我这件事!”

我静静地在心里想。

那个时候村里人都以为她早就恨透了外婆。

谁还敢在她面前提外婆的名字?

“沈念,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为什么不早联系我?!”

“我联系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一台静默运转的机器。

“那时你在结婚,叫我不要打扰你。”

沈晚月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后撤一步,脸上的愤怒渐渐被惶恐所代替。

“我、我那时候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以为这又是你外婆阻止我结婚的手段……”

雪渐渐大了。

我陪外婆坐了一会,收拾东西准备起身。

转身离开时,手腕忽然被握住。

沈晚月站在我身后,眼眶通红。

试探地道:

“念念,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我看了眼几乎要被大雪全部覆盖的山路,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祭奠外婆的每一年,我都会流泪。

山路走完了,眼泪也就流了。

脚踩进厚厚的白雪,视野被遮挡得什么都看不见。

我依然走得很熟练。

这条路,外婆带着我走了将近十年。

一步一个脚印,都是她爱我的痕迹。

村里有一个习俗,当地人土葬,一般是葬在自家田地里。

这里是外婆种的地。

我没出生前,外婆用这几亩地养大了我妈。

后来,她又用这几亩地养大了我。

没走几步,脚边出现一颗石头。

外婆抱着我走累了的时候,会在这上面坐着歇一歇。

再往前,那里有一小棓土,春天的时候会开漂亮的小雏菊。

外婆就会摘下一小朵,别在我的耳侧。

“我们家念念啊,以后长大了也是个小美女。”

回到家后,我简单吃了点饺子,打开了电视。

重播的联欢晚会正好到了小品的阶段,观众的笑声传了出来。

我从柜子上取过外婆的遗照,细细擦拭起来。

一边擦,一边思考一个每年都在思考的问题。

外婆要是还活着,大概会很喜欢看这些小品。

外婆以前的子,太苦了。

6.

第二天,我是被一阵车鸣声吵醒的。

门被敲响,沈晚月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大袋子东西。

“念念,我能进去坐吗?”

我摇了摇头。

“不太方便。”

沈晚月的脸僵了一瞬,又笑着说:

“没事!我就在门口也行。”

她说着,将面前的袋子解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这是我昨天去城里给你买的衣服,很暖和,也是你最喜欢的粉色。”

“这是我买的电饭煲,我昨天瞥了一眼,看你连电饭煲都没有,这些年,你是怎么吃饭的?”

“还有这个,是我给你买的新款手机,你那个旧的可以换掉了。”

“还有……”

我静静地看着她介绍那些新的东西,没有说话。

长久的沉默让沈晚月脸上自如的神情渐渐褪去,就连笑容都有几分僵硬。

“念念,你不喜欢吗?”

“我不需要。”

我说。

“我不需要你买的东西。”

说完,我就要关门,沈晚月连忙用手去挡。

她有些不解,还有些急。

“为什么?你看看你用的那些东西都旧成什么样子了?”

“我想给你换点新的,我有错吗?”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

“接受就是原谅,你想让我原谅你,好忘掉外婆的死。”

我静静地看着她。

“可是我不会忘掉,也不会原谅你。”

说完,我不再看她,连同沈晚月气急败坏的那句“我才是你亲妈”也一起关在了门外。

外面渐渐有了其他声音,好像是邻居被吸引了出来。

沈晚月怒不可遏的声音隐约传来。

“我怀胎十月生下她,现在又带她进城过好子,我有什么错?!”

“她怎么就是一点都不理解我?”

张姨沉默了半晌,忍不住道:

“孩子从小跟着外婆,自然跟外婆亲近一点。”

“你走了以后,孩子自己一个人过了十年,要不是我们这帮邻居,她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

“你又是去外面跟人过子去了,你叫她怎么理解你?”

沈晚月沉默片刻,忍不住道:

“我想有自己的生活,有错吗?”

张姨接话:

“没错,但你不能一边有自己的生活,一边让一个留守孩子再跟你亲啊,这上哪说理去?”

沈晚月沉默了。

这一沉默,其他邻居也忍不住站出来说话。

“念念多乖一个孩子啊,从小到大没哭没闹过,要不然梅芳那个身子骨,哪还有本事养大一个孩子?”

“她光是养大你就废了不少精力了,你年轻时候给她惹的祸还少?”

邻居越说,越止不住。

“初中你倒卖小人书被叫家长,不是梅芳拄着拐杖硬走到你们学校挨老师训的?回来的路上还给你买糖,你都忘了?”

“高中你在外面打工,整个假期不回家,也没回一通电话,梅芳担心得吃不下睡不好,最后还差点去镇上报警。”

“小月,是梅芳在世的时候不许我们说你,她说你性子倔,自尊高,说多了你伤心,我们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说什么。”

“你现在都欺负到念念头上来了,我是真看不下去了,要我说,你就是个白眼狼,梅芳真是白瞎了养你这么大!”

“就是!”

邻居们纷纷应和起来,沈晚月的声音没再出现过。

我出门倒垃圾时,知道她是落荒而逃了。

雪地里掉着一团烟屁股,和一串没有被大雪覆盖的脚印。

不知道她在这里想了多久。

但对我而言,都不重要了。

7.

第二天我做了一些新鲜的饺子,准备送去养老院。

推开门的时候,又看到了沈晚月。

她站在门前,肩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

看向我时,眼眶有些红。

“念念,你醒啦?”

她走过来,想替我接过手里的东西,被我躲开了。

“你不用一直在这里等着,走吧。”

我静静地看她,打断了她想说的话:

“毕竟你总是出现,我也会烦。”

沈晚月狠狠一愣,抿了抿唇。

“对不起啊念念,昨天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想法。”

“你要是不愿意跟我走,至少收下我给你买的东西好吗?”

我不想再说话,沉默地拎着食盒离开。

沈晚月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我身后。

她没再行使“母亲的职责”对我呼来喝去,没再给我造成困扰,这就足够了。

我只当她是一团不太新鲜的空气。

到了养老院,张爷爷他们已经在等着我了。

他们没和往常一样笑着跟我打招呼。

只是脸色不佳地盯着我身后。

“你来什么?”

张爷爷冷不防问出声。

沈晚月闻言,马上扬起笑容凑过去。

“张叔,好久没见了,来看看您。”

她笑着把带来的水果递给护工,却在下一秒,被张爷爷看都不看地打翻。

“不需要!”

他冷哼一声。

“我张建国还没穷到要接受白眼狼的东西!”

李神色复杂地将我拦到身后,轻声道:

“晚月,你当初怎么对梅芳,我们心里都记着,这事儿过不去。”

“你走吧,大家别闹得太难看。”

其他老人纷纷点头。

“真不知道有什么脸来的!”

“沈晚月,你要是个有良心的,就去你妈坟前磕一百个头,然后永远滚!别再回来恶心你妈!”

比起昨天,今天的话要更加不中听。

沈晚月大概是很久没被人这么直白地骂过了,僵硬地站在原地,连笑容都扬不起来。

“当年梅芳被烧成那个样子,我从来没见梅芳这么痛苦过!你知不知道,她临死的时候都在叫你的名字!”

“就因为你不肯回来签手术同意书,她是活生生疼死的啊!”

“混账!”

沈晚月狠狠僵住。

没人跟她说过外婆是怎么死的。

她更不知道如果当年她及时赶回来,外婆还有一线生机。

“怎……怎么会……”

“当年我就说她精的要死,死活抱着梅芳的腿不肯松手,就吃准了梅芳会心软收留她,那时候我就知道这小东西长大以后肯定满腹算计!”

沈晚月跌坐在地上,愣愣地说不出话。

我抿了抿唇,默默地转身进了屋。

外面针对沈晚月的讨伐还在继续,沈晚月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粹着浓稠的悔恨。

我却在想,我不愧是沈晚月亲生的。

看她哭得这么痛苦,我没有一点心疼。

只觉得痛快。

8.

沈晚月最后是被打跑的。

与此同时,关于一些她的传言也流了进来。

这是她的不知道第几任老公,说是老公,其实是金主。

他们没有正式领证,她只是一个金丝雀。

唯一的好处,是男方给了她花不完的钱。

所以她在外面给自己购置了几套房子,想把我和外婆接过去住。

可她没想过,外婆如果还活着,只会更加愤怒。

她怎么可以这样作践自己,怎么能给男人当玩物。

离开那天,她在门口说想见我最后一面。

我没有应声。

车子轰鸣的声音渐渐远去,我心里只觉得一阵轻松。

可是没过多久,一通陌生电话打进我的手机。

“请问是患者的家属吗?病人刚刚出了一起特大交通事故,现在急需手术,麻烦过来签一下字。”

这句话,仿佛把我拉回了那个遥远的晚上。

走廊里充斥着我的哭喊,邻居焦急地询问状况。

医生说几乎没有救回来的可能,如果要强行进行手术,一定要家属签字。

可是我打不通妈妈的手机了。

她把所有人都拉进了黑名单。

我只能一边哭嚎,一遍眼睁睁看着外婆彻底没了声息。

她连走的时候都是痛苦的。

布料大片大片黏连在身上,整个皮肤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她一直在抖,是疼的。

她也是亲耳听着那句“抱歉,家属不同意签字,我们无法手术”去世的。

回过神,我对手机道:

“抱歉,你打错了,我不是她的家属。”

“让她真正的家属来签这个字吧。”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此后子照常,我还是会分出很多时间去陪外婆。

某一天张姨跑来,小声和我说:

“小月没了。”

我的指尖轻轻一颤,最后还是垂下了眼眸。

“我也无能为力。”

张姨看着我,扶了扶我的肩膀。

“孩子,你别太自责,我听说是她自己酒驾导致的车祸,还害死了几个无辜的人。”

“这种人死有余辜,不值得同情!”

说完,意识到什么,连忙捂住嘴。

“念念,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已经不想再说什么,只觉得很累。

走到外婆的墓边时,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我几乎是跌坐在地。

眼泪顺着眼角缓慢滑落,不知是为谁。

可能是为了二十年前,那个产房里几乎去了半条命的产妇。

也可能是那个还在哺期就被强行拽着领了离婚证的妈妈。

但不是沈晚月。

不是抛弃了外婆,抛弃了自己亲生孩子的沈晚月。

子还得过,我还得往前走。

可我是真的彻底失去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了。

后来在刘姨的建议下,我报名了成人高考。

一路往上学,往上考,也成为了一名小学老师。

幼儿园里全部都是稚嫩的面孔,孩子们天真的笑容和欢呼此起彼伏。

我转头,看到了角落里一道谨慎的身影。

小姑娘黑黢黢的,两个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看上去格格不入。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笑着问:

“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小孩子瑟缩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也不急,只是耐心地等着。

最终,小姑娘怯生生地说了两个字。

“晚月。”

我看着她,下意识又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

小姑娘抖了抖,不再说话了。

我连忙道歉:

“不好意思,是老师吓到你了。”

“老师刚刚没听清,你可以再说一次吗?”

在我的询问下,小姑娘终于鼓足勇气,又一次开口。

“我叫……林晚月。”

我沉默了许久,久到林晚月看我的眼神格外不安。

“老师……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很好听。”

我笑开,牵起林晚月的手。

“走吧,老师带你去和他们一起做游戏。”

在我的引导下,林晚月渐渐加入了团体。

下班后,我去超市买了一袋糖果。

分给了林晚月一些,剩下的装进放祭品的袋子里。

我走到一处公墓,最里面那个位置。

上面只写着逝者的名字。

沈晚月

家属信息一个也没有。

经过的人小声道:

“这人可怜啊,死的时候连个办丧事的亲人都没有。”

“不过我听说,她就是个孤儿?”

“谁知道呢,就算是孤儿,也不能这么多年一个亲信都没有吧?哎……”

声音渐渐变小,我弯腰,将袋子里的祭品取出,放在墓前。

最后,放下了剩下的一些糖果。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夕阳西下,将公墓衬得格外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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