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学校元旦晚会,女儿说我只是个做饭的》的主角是顾远卢珊,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作者“青小线”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目前完结,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学校元旦晚会,女儿说我只是个做饭的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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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从张阿姨慌乱的叙述里,我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顾盼对坚果严重过敏,这在家里是天条一样的禁忌。
我走的第二天,顾远不会做饭,自作主张地从一家标榜健康的泰式餐厅点了外卖。
结果,那份青木瓜沙拉里,藏着碾碎的花生。
顾盼吃完没多久,就呼吸困难,浑身起疹子,被紧急送去了医院。
挂掉电话,我捏着手机,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
说不担心是假的,那毕竟是我怀胎十月掉下来的肉。
可那点心疼,很快就被积累的失望所取代。
他甚至连女儿对什么过敏,都记不住。
我最终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不是去医院,而是回那个家。
用钥匙打开门,一股外卖和垃圾混合的馊味扑鼻而来。
仅仅两天,这个我每天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家,已经变成了垃圾场。
客厅的沙发上,堆着顾远换下来的西装和袜子。
餐桌上,吃剩的餐盒敞着口,汤汁流了一桌。
顾盼的琴房门开着,小提琴旁边,放着喝了一半的可乐。
我扯了扯嘴角,没再多看。
我径直走进卧室,拉开衣柜,把我那少得可怜的几件衣服装进行李箱。
然后是我的一些书,和我一直珍藏的、记录着我职业生涯辉煌时刻的几个奖杯。
我把它们一个个小心地用旧衣服包好,放进箱子。
最后,我下单叫了同城闪送,把地址填成了江月公司的地址。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这个一片狼藉的地方,没有丝毫留恋。
晚上,我如约去见江月。
高档的西餐厅里,江月听完我的讲述,气得把刀叉都拍响了。
“活该!这就是!清清,你别告诉我你心软了?你可千万别回去收拾烂摊子!”
我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声音平静。
“不会了,月月。”
“我只是回去拿走了我的东西。那个家,那些人,从此以后,都和我无关了。”
江月仔细盯着我的眼睛,确认我不是在说气话,这才松了口气。
她举起红酒杯,眼神明亮。
“好!为了你的新生,杯!从今天起,你只是沈清,不再是谁的妈,谁的老婆!”
酒杯相碰,声音清越。
这一刻,我才感觉自己,真正地活了过来。
06
隔天,我去了顾盼就读的那家昂贵的音乐学院。
曾几何时,我每周都要在这里耗上几天,等着顾盼下课,给她递上温水和毛巾。
如今再来,心境已然天差地别。
我直接找到了学院的教务处主任。
“王主任,我是顾盼的母亲,我来把她剩下的课时费结清。”
王主任看到我,很是热情。
“顾太太啊,盼盼这次演出很成功,学院准备把她的视频放到官网做宣传呢。”
我笑了笑,从包里拿出银行卡。
“谢谢学院的栽培。另外,我想跟您说一下,以后关于顾盼在学校的一切事务,包括续费、请假、比赛报名等等,请直接联系她的父亲顾远先生,或者她的妈卢珊女士。”
“我的联系方式,麻烦您从系统里删掉吧。我跟顾先生,正在办理离婚手续。”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八卦。
我没给她发问的机会,刷完卡,拿了收据,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刚走出教学楼,就迎面撞上了卢珊。
“清清,你怎么在这里?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盼盼的情况你……”
“我不想知道。”我打断她。
她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继续扮演她的拿手角色。
“清清,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也不能这么任性啊。盼盼是你的女儿,她现在躺在医院里,最需要的人就是你。你跟顾远赌气,别拿孩子当筹码啊。”
她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跟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
我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卢女士,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很忙。”
“如果你对我和顾远的离婚财产分割有任何建议,或者想为顾先生争取更多权益,可以联系我的律师。”
那张名片,是我让江月连夜帮我印的。
上面只有我的名字、电话,以及一个全新的头衔——盛世文创,首席策划总监。
卢珊低头看着那张名片,再抬头看我时,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大概没想到,那个她眼中只会围着厨房转的家庭主妇,摇身一变,又成了职场精英。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冲击,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让她难受。
我没再理会她脸上的精彩纷呈,踩着高跟鞋,从她身边走过。
07
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那个奢侈品牌的首发晚宴,要求之苛刻,细节之繁琐,超乎想象。
我带着团队,连轴转了半个多月。
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靠着咖啡续命。
但我一点也不觉得累。
大脑高速运转,指挥着各司其职,解决一个又一个突发状况,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让我无比着迷。
晚宴的前一天晚上,我们通宵做最后的彩排。
凌晨四点,我从会场出来,准备回公司眯一会儿。
刚走到停车场,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我的车门上。
是顾远。
半个多月不见,他像是老了十岁。
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眼下的乌青浓重,身上那件昂贵的西装,皱得像咸菜。
看到我,他急步走过来。
“清清!”
我站住脚,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冷冷地看着他。
“有事?”
他被我冰冷的态度刺痛,搓了搓手。
“清清,我找了你好久。”
他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开始语无伦次地倒苦水。
“盼盼出院了,但情绪一直不好,琴也不练了。”
“我请了钟点工,可她做的饭盼盼一口都不吃。”
“我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她,公司里一堆事,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哀求。
“清清,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是我忽略了你。你看在盼盼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回家,我们一家人好好过子。以后家里的事,我都听你的。”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在试图勾起我的怜悯。
可我听着,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顾远,你不是说,卢珊是盼盼艺术路上的灯塔吗?”
“你现在,可以继续请她指引方向。”
顾远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急忙辩解:“我那是气话!她只会说那些虚的,真到过子,她什么忙也帮不上!”
“哦?”我挑了挑眉,“那可真遗憾,但这些事你请个好点的保姆也能做。”
“离婚协议,什么时候签?”
我话锋一转,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车上。
“沈清,你非要这么绝情吗?我们十年的夫妻……”
我绕过他,打开车门。
在我关上门的瞬间,他突然扒住车窗。
“下个星期,就是盼盼最重要的全国青少年小提琴大赛了!她为你准备了很久!你真的连去看一眼都不愿意吗?”
我发动车子,侧过头,看着他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
“顾远,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不是为我准备的,她是为了她自己,为了你,为了那个能给她带来虚荣的‘妈’。”
“至于我,早就不在她的观众席里了。”
“离婚协议,你尽快签。如果你觉得条款不满意,可以找律师谈。”
我顿了顿,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下周一之前,我如果还没看到签好字的协议,我会直接委托律师向法院提讼。”
“到时候诉讼状寄到你公司,丢脸的,不会是我。”
说完,我一脚油门,把他的身影远远甩在了后视镜里。
08
我负责策划的首发晚宴办得空前成功。
现场流出的几张抓拍照里,我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眼神专注,正在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现场。
那几张照片在圈内疯传。
所有人都惊叹,那个消失已久的策划沈清,又回来了。
江月拿着手机,笑得合不拢嘴。
“看看!我就说你是个宝藏!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客户那边指名道姓,下一个季度的所有活动,都打包给我们了!”
庆功宴上,我成了绝对的主角。
曾经需要仰望的甲方高层,如今端着酒杯,客客气气地称呼我“沈总”。
我再也不是别人口中那个“你有什么不知足的”,“你有什么付出”的家庭主妇。
那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晚宴结束,江月把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我。
“第一笔奖金,你应得的。”
我没有推辞。
我拿着这笔钱,去了一家一直想去却没舍得去的高级餐厅,点了一份最贵的套餐。
我又去珠宝店,买下一条钻石项链,我不再需要等着别人赠送。
当我开着车,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自由。
这种靠自己双手挣来的底气和快乐,是那座牢笼永远无法给予我的。
这期间,我已彻底办完了离婚手续。
房子归顾远,我只要了婚后共同财产的一半。
顾盼的抚养权,我也没要。
顾远大概是彻底死了心,没有再纠缠。
回到家,我打开手机,屏幕跳出一条本地新闻推送。
标题触目惊心。
【本市东环高架发生严重车祸,一辆白色轿车失控撞上护栏。】
而新闻配图里那辆白色轿车,车牌号我再熟悉不过。
那是顾远的车。
后来听说他们是去比赛路上出的意外。
顾远受伤严重,下半辈子都需坐轮椅度过。
卢珊当时也在车上,毁容了。
顾盼只是轻伤,但是她的小提琴比赛,因为这场车祸,自然也泡了汤。
前公婆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打击,没几天就病倒了。
照顾顾远的重担,落到了卢珊身上。
起初,她还每天装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给顾远擦身、喂流食。
可时间一长,她的耐心就耗尽了。
先是花钱请护工,再到最后,连面都懒得露了。
而我的生活步入正轨,我越来越忙,也越来越充实。
我带着团队,啃下了一个又一个硬骨头,在业内的名声也越来越响。
半年后,我用自己挣的钱,付了一套江景大平层的首付。
房子很大,有一个可以看到整条江景的巨大落地窗。
我按照自己的喜好,把它装修成了简约又高级的风格。
就在我搬进新家的那个周末,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顾盼的班主任。
她说,顾盼在学校和同学打架,把人打伤了,对方家长要求必须见我。
我沉默了片刻,说:“老师,我已经和顾先生离婚了,顾盼的抚养权不在我这里,这件事,您应该联系她的监护人。”
班主任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顾太太……不,沈女士,您还是来一趟吧。盼盼她一直哭,说只想见你。”
我握着电话,看着窗外璀璨的江景,最终还是答应了。
不是因为心软,我只是想去,给这段不堪的过往,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
在学校的办公室里,我又见到了顾盼。
顾盼的脸上挂了彩,哭得眼睛红肿。
看到我,顾盼像看到了救星,猛地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妈!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妈……卢珊阿姨,她走了。”
“她把爸爸剩下的钱都卷走了,再也联系不上了。”
她说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妈,我错了。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说你,不该不尊重你的付出。”
“我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的。”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我轻轻地,一一地,掰开女儿紧抓着我的手指。
然后,我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顾盼,你要记住,路是你自己选的。当初,是你亲口说,我只是个家庭主妇,对你没什么付出。”
“现在,我不是家庭主妇了,我有了自己的事业和生活。所以,我更没有时间,对你付出了。”
“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是我不想再回去了。”
“你的学费我还是会照样支付,但是你的人生,以后要靠你自己了。”
说完,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们。
我对着办公室里一脸错愕的老师和对方家长,平静地开口:
“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该赔偿多少,账单可以寄给我。”
我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再也没有回头。
三十六岁。
我失去了婚姻,失去了女儿。
但我找回了自己,找回了尊严,也找回了未来更广阔的天空。
这就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