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
他的年终奖是我的六倍。
他了什么？
每天准点下班，上班时间打游戏，所有的活都甩给我。
我了什么？
加班加点，熬夜通宵，几乎了三个人的活。
5000对30000。
六倍的差距。
那一刻，我忽然想笑。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绝望的笑。
原来这就是现实。
你得多，拿得少。
他得少，拿得多。
原因呢？
原因就是，他妈是食堂阿姨，他舅是人事主管。
仅此而已。
4.
年终奖的事情过后，我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
但我错了。
我还是太天真。
那天，部门开会。
张总站在白板前，说了一件事：“公司准备升一批主管，销售部有一个名额，大家都努力。”
我心里动了一下。
主管？
如果升上去，月薪至少能涨到八千。
我想起自己这一年来做的那些、写的那些方案、熬的那些夜。
我觉得，至少可以试试。
会后，我找到张总。
“张总，主管的事，我想报名。”
张总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奇怪。
“小陈，你入职才一年。”
“我知道，但这一年我做了很多，客户反馈都不错……”
“我知道你能力不错。”张总打断我，“但是主管不只是看能力，还要看资历、看综合素质。”
“那您觉得谁更合适？”
张总沉默了一下。
“王磊挺合适的。”
我愣住了。
“王磊？他……”
我想说他什么都不，所有的活都是我在做。
但话到嘴边，我又咽回去了。
有用吗？
他是王建国的外甥，是张桂芬的儿子。
我是谁？
一个没有背景的打工仔。
张总看着我的表情，叹了口气。
“小陈，你好好。以后有机会的。”
我点点头，转身走了。
一个月后，王磊升了主管。
他的月薪从两万涨到两万五，还配了一个专属停车位。
而我呢？
还是四千。
升主管的事情过后，我彻底死心了。
不是对这个公司死心，是对“靠努力上升”这件事死心了。
在这里，努力没用。
关系才有用。
我开始准备简历。
但还没等我投出去，另一件事情发生了。
那是王磊升主管后的第三个月。
有一天，他把我叫到会议室。
“陈默，你来一下。”
我以为是工作的事，跟着去了。
会议室里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张桂芬。
她穿着便装，不是平时在食堂穿的围裙。
“坐。”王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了。
“什么事？”
王磊笑了笑，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陈默，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我低头看了眼文件。
是一份“工作交接清单”。
“这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王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公司最近在考虑组织架构调整，你负责的那些系统，准备移交给外包团队。”
我愣了一下。
“外包？”
“对，外包更专业，成本也更低。你的工作嘛……暂时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