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和我的孩子。”
“如果凡事都能摆在明面上,讲道理,谁又愿意用这种方式呢?”
“当你们理直气壮地拿走我的东西,当你们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当你们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小气’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也在算计我?”
我看着他们,目光冰冷。
“你们算计我的财产,算计我的付出,算计我的忍让。”
“现在,我不过是把这一切,用你们能听懂的方式,还给你们而已。”
周文斌彻底蔫了。
他知道,那段录音意味着什么。
如果我真的拿到法庭上,再加上那份详细的收支记录,他和他妈会变得非常被动。
他颓然地坐到沙发上,半天没说话。
婆婆见儿子指望不上了,又开始她的老一套。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没法活了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个搅家精啊!”
“这子没法过了!我要被这个恶毒的女人死了!”
往常,她只要一用这招,周文斌就会立刻心软,然后过来指责我。
但今天,周文斌只是烦躁地抓着头发,一言不发。
我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我走进房间,拿出纸和笔。
当着他们的面,我开始写“家庭开支AA制协议”。
标题,黑体加粗。
一条一条,清晰明了。
一、房贷每月5000元,双方各承担2500元。
二、孩子教育及生活费每月4000元,双方各承担2000元。
三、家庭常水电煤网及生活用品开销,实报实销,凭票对半承担。
四、双方个人衣物、交通、通讯费用,各自承担。
五、赡养双方父母的费用,各自承担。
我写得很慢,很用力,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周文斌和婆婆的心上。
写完,我把协议推到周文斌面前。
“签吧。”
“签了这份协议,我们就还是一家人。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录音,我也可以删掉。”
“如果你不签……”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那我们就明天去民政局,或者,法院见。”
周文斌拿着那张纸,手都在抖。
这哪里是协议,这分明是一份判决书。
判决了他过去那种“饭来张口,钱来伸手”的好子的。
婆婆看他犹豫,哭得更来劲了。
“儿子!你不能签啊!你签了,这个家就散了!”
“她这是要你的命啊!”
周文斌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
我知道,他在权衡。
一边是离婚后可能面临的财产分割和声名狼藉。
另一边是签下这份协议,从此被套上枷锁,失去经济自由。
两害相权,取其轻。
过了足足五分钟,他才睁开眼,眼里布满了血丝。
他拿起笔,在协议的末尾,潦草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文斌。
那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充满了不甘。
我拿过协议,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我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找到了那段录音。
我按下了删除键。
一个确认弹窗跳了出来。
“确定要永久删除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