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和婆婆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指。
我的手指悬在“删除”两个字的上方。
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写进协议。”
周文斌的心猛地一紧。
“什么事?”
我慢悠悠地说。
“从今天起,这个家的门锁,该换了。”
“还有,没有我的允许,我的任何东西,任何人,都不准再碰。”
“否则,这份协议随时作废。我们,依旧法院见。”
06
协议签了。
周文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婆婆也停止了哭闹,只是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第一件事,就是去银行挂失了我的工资卡。
银行的柜员小姐姐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她说,年底了,挂失银行卡的人特别多。
大多是被偷了,被抢了,或者,被家里人“拿”走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办好新卡,我立刻给公司的人事发了邮件,变更了工资卡号。
从下个月起,我的每一分血汗钱,都将牢牢掌握在我自己手里。
第二件事,我叫来了开锁师傅。
当着婆婆和周文斌的面,把家里的门锁换成了最高级的指纹密码锁。
我只录入了我自己和儿子嘉乐的指纹。
“我的指纹呢?”
周文斌铁青着脸问。
我看了他一眼。
“密码是你的生,你可以用密码进。”
“至于指纹,等你什么时候能把AA协议上的第一笔款,准时打到我账上,我再考虑给你录。”
婆婆在一旁气得跳脚。
“那我呢?我连密码都不能有吗?我还怎么进这个家?”
我笑了。
“妈,您不是有小儿子家里的钥匙吗?”
“这边,您以后不方便,还是少来吧。”
“毕竟,这是我和周文斌的家,不是您的。”
开锁师傅装好锁,收拾东西走了。
走的时候,他同情地看了周文斌一眼。
家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空气安静得可怕。
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妥协。
以我对婆婆的了解,她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
接下来的几天,她开始变着法地作妖。
先是跟我哭穷。
说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浑身是病,看病买药都要钱。
以前周文斌的工资卡在她那里,她手头还算宽裕。
现在周文斌要跟我AA制,每个月自己都紧巴巴,更别提给她钱了。
我听完,点点头。
“妈,协议上写了,赡养各自父母的费用,各自承担。”
“您是周文斌的妈,应该由他来赡养您。”
“他的工资不够,可以去找份,或者让他弟弟周文涛也出点力。”
“毕竟,赡养父母,是每个子女应尽的义务。”
一句话,把她堵得死死的。
哭穷不成,她又开始打亲情牌。
她不再跟我横眉冷对,而是做出一副慈祥和蔼的样子。
每天给我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甚至还主动提出要帮我做家务。
“静啊,你看你每天上班那么累,回家还要做饭,太辛苦了。”
“以后家里的饭,我来做吧。”
我看着她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