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年夜饭,不欢而散。
亲戚们走后,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还有一桌子没怎么动的残羹冷炙。
婆婆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只是抹眼泪。
周文斌终于爆发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低声怒吼。
“许静,你满意了?你现在满意了?”
“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把我妈气成这样,把所有亲戚都得罪光了,你很高兴是不是?”
我平静地收拾着碗筷。
“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尊重。”
“如果你觉得这种尊重让你不舒服,那只能说明,你已经习惯了不尊重我。”
“你……”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还有,我刚才提的AA制,我是认真的。”
“从明天开始,我会去银行,把我的工资卡挂失,补办一张新的。”
“家里的开销,我会列一张详细的表格出来,我们每个月月底对账。”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他的怒火,换之以一种恐慌。
他很清楚,这个家主要是靠我的工资在支撑。
一旦实行AA制,他的工资本不够花,更别说去补贴他妈和他弟弟了。
“许静,你别得寸进尺!”
他走过来,想抓住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我是在维护我自己的合法权益。”
“如果你不同意,我们也可以谈谈另外一个方案。”
“什么方案?”他警惕地问。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离婚。”
“嘉乐归我,这套房子是婚前财产,归你。但我婚后还贷的部分,你要折算成现金给我。”
“家里的存款,我估计也没有。你的钱都在你妈那,我的钱都花在这个家了。”
“我们净净,一拍两散。”
离婚两个字,像晴天霹雳,把周文斌和婆婆都炸蒙了。
他们从来没想过,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主动提出离婚。
婆婆停止了哭泣,猛地站起来。
“离婚?你想得美!”
“我孙子是不会给你的!”
我笑了。
“妈,您可能没搞清楚。”
“第一,我是嘉乐的妈妈,我有优先抚养权。”
“第二,我有稳定且高于周文斌的收入,能给嘉乐更好的生活环境。”
“第三,如果真的闹上法庭,今天在场的所有亲戚,都可以证明你们长期以来是如何对待我的。你猜,法官会把孩子判给谁?”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功能。
这是我从年夜饭开始前,就一直开着的。
我当着他们的面,按下了播放键。
婆婆那句尖锐的“你的人、你的钱,就都是周家的!”,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
周文斌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你……你录音了?”
05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震惊,不解,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是啊,他从没想过,那个只会默默付出,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忍着的许静,会变得这么有心计。
婆婆也愣住了,她指着我的手机,嘴唇哆嗦着。
“你……你好狠的心啊!”
“你竟然算计我们!”
我关掉录音,收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