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他报上名字,目光落在我身后的柜台上,“文女士的生意,做得倒是红火。”
我心中一动。
他知道我姓文。
看来,他不是偶然路过。
“沈公子说笑了,小本生意,勉强度罢了。”
我请他到后堂喝茶。
春禾端上茶水后,便退了出去。
茶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沈公子今之恩,小女子铭记于心。不知公子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我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他既然主动示好,必然有所图。
沈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文女士快人快语,我便不绕圈子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我。
“我想和文女士做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裴家在城西有一批官盐,我想请文女士帮我,把它吃下来。”
我瞳孔微缩。
私贩官盐,可是头的大罪。
这位沈聿,到底是什么人?胆子也太大了。
“沈公子,这玩笑可开不得。”
我的语气冷了下来。
“我只是一个带着孩子讨生活的普通妇人,担不起这样的风险。”
沈聿笑了。
“文女士,你可不是普通妇人。”
他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
“能在半个月内,就在临安城开起三家铺子,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份魄力和手段,可不是寻常女子能有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更何况,你还是从京城提督府里,安然无恙走出来的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我的身份。
他到底是谁?萧烬言派来的人?
不对,若是萧烬言的人,不会用这种方式和我接触。
我的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转了千百个念头。
“我不懂沈公子在说什么。”
“懂与不懂,不重要。”
沈聿站起身,从袖中拿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是纯金打造,上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秦”字。
是秦王府的令牌。
秦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也是朝中唯一能与萧烬言分庭抗礼的势力。
我瞬间明白了。
沈聿,是秦王的人。
他们,盯上萧烬言了。
而我,一个从提督府逃出来的女人,对他们来说,有巨大的利用价值。
“文女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沈聿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我知道你带走了萧烬言私库里的大部分金银,但这不够。你想要安稳地活下去,带着你的孩子,你就必须让他,再也无法翻身。”
“裴家,就是萧烬言在江南敛财的一条走狗。扳倒了裴家,就等于断了萧烬言一条臂膀。”
“事成之后,秦王殿下会亲自为你请封,保你母子一世无忧。”
我看着桌上的令牌,沉默了。
沈聿的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我的心坎上。
是的,我带着孩子逃出来,只是第一步。
只要萧烬言还在那个位置上一天,我就永远不可能有真正的安宁。
他就像悬在我头顶的一把刀,随时可能落下来。
我不想一辈子都活在东躲西藏的恐惧里。
我必须反击。
我需要盟友。
而眼前的沈聿,以及他背后的秦王,就是最好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