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愣了一下,陪着笑脸。
“客官说笑了,小店刚开张,没有要卖的道理。”
“少废话!”
那管事一拍桌子。
“我们是城西裴家的。在临安城,我们裴家想要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的。”
裴家?
我放下手中的账本,走了出去。
我听说过这个裴家,是临安城的首富,据说生意做得很大,基也很深。
但我文初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位管事,好大的口气。”
我淡淡地开口。
那管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轻蔑。
“你就是掌柜的?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他拿出一张银票,扔在柜台上。
“这是一千两,够买你这间破铺子了。识相的,赶紧拿着钱走人。”
我笑了。
“一千两?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这间铺子,光是盘下来就花了两千两。
“我的铺子,不卖。”
我的语气不容置喙。
那管事的脸色沉了下来。
“给你脸不要脸!来人,给我砸!”
他身后两个家丁立刻上前,抬手就要砸柜台上的算盘。
“我看谁敢!”
我眼神一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那两个家丁的动作,竟然真的顿住了。
也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好热闹啊,裴家的狗,都敢跑到我朋友的铺子里来撒野了?”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玄色大氅的年轻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形高大,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的贵气。
那裴家的管事看到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沈公子……”
04
被称为“沈公子”的男人,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然后,他转向那个已经吓得腿软的裴家管事。
“刘管事,我竟不知,临安城何时成了你裴家的天下?”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刘管事额上冷汗直流。
“不敢不敢,沈公子误会了,小人……小人只是……”
“只是什么?”沈公子挑了挑眉,“只是想强买强卖?”
“不是的!小人是真心想买,是……是这位老板不肯卖……”
刘管事结结巴巴地辩解。
沈公子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的铺子,就是我的铺子。你买她的,问过我了吗?”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刘管事更是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这家铺子是沈公子的产业!求沈公子饶命!”
沈公子没再看他,而是转向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文女士,如何处置,你说了算。”
我有些意外。
我并不认识这位沈公子,也从未听过他的名号。
但他显然是临安城里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连裴家都要让他三分。
他为什么要帮我?
我压下心中的疑惑,看着地上的刘管事,淡淡地说:
“砸坏的东西,十倍赔偿。然后,滚。”
刘管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掏出一袋银子放在柜台上,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跑了。
铺子恢复了安静。
我对着眼前的男人,福了一福。
“多谢沈公子出手相助,还未请教公子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