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好。”
我缓缓说出一个字。
“这笔生意,我做了。”
05
和沈聿达成后,我们立刻开始布局。
沈聿负责提供情报和人手,我则利用我从文家继承的商业头脑和人脉,来具体执行。
裴家的那批官盐,数量巨大,藏在城郊一个极其隐秘的庄子里。
直接去抢,风险太大,也容易暴露。
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自己把盐运出来,再来个人赃并获。
我让福伯去散播一个消息。
就说北地大旱,粮价飞涨,有一支来自北方的商队,急需用粮食换取大量的盐。
并且,这支商队愿意出比市价高三成的价格。
重利之下,必有勇夫。
裴家果然上钩了。
那个被打发走的刘管事,又一次出现在我的米行。
这一次,他没了之前的嚣张,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文女士,前几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连眼皮都没抬,继续拨着算盘。
“有事说事。”
刘管事搓着手,凑了上来。
“听说……文女士认识一支北方的商队,手里有粮,急着要换盐?”
“是又如何?”
“您看,能不能帮忙牵个线?”刘管事压低了声音,“我们裴家手里,正好有一批上好的精盐。价钱好商量,事成之后,绝对少不了您的好处。”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他。
“好处?”
“五百两!不,一千两!只要您帮忙搭个线,事成之后,一千两银子立刻奉上!”
我心中冷笑。
用一千两,就想让我搭上身家性命?
“我对银子不感兴趣。”
我淡淡地说。
刘管事的脸色一僵。
“那……那文女士想要什么?”
“我想要,裴家在码头的那三个仓库。”
刘管事脸色大变。
“文女士,这可使不得!那三个仓库,可是我们裴家在临安的命子!”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端起茶杯,作势送客。
刘管事急了。
这批盐若是砸在手里,损失更大。
他咬了咬牙。
“文女士,此事我做不了主,得回去请示我们老爷。”
“慢走,不送。”
我料定,裴家一定会同意。
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那批官盐,是烫手的山芋,在手里多放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
果然,第二天,刘管事就带着地契来了。
“文女士,我们老爷同意了。只要您能让那支商队跟我们交易,这三个仓库,就是您的了。”
我收下地契,满意地点点头。
“告诉你们老爷,三后,午时,城外的清风渡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好!”
刘管事千恩万谢地走了。
我立刻派人通知了沈聿。
三后的清风渡口,将会是裴家的葬身之地。
这三天,我也没有闲着。
我将那三个仓库中的货物,以最快的速度清空,然后,换上了我自己的东西。
不是米,也不是布。
而是我早就让福伯从各处收购来的,大量的硫磺和硝石。
三后,清风渡口。
风很大,吹得江面波涛起伏。
裴家的船队,载着满满的私盐,缓缓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