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我可以出。”
“但这笔钱，不是给，是借。”
说完，我转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纸和笔，走到餐桌前。
“刷刷刷”几下，我当场写下了一张借条。
“兹有借款人林莉，于今向苏晴借款人民币拾万元整，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借款期限为六个月，月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若逾期未还，出借人苏晴有权采取一切合法手段追回欠款及利息。”
写完，我在出借人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我把借条和笔一起推到桌子中央。
“签字吧。”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却像惊雷一般。
林莉和婆婆都傻眼了。
她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张白纸黑字，仿佛看到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苏晴！你什么意思！”婆婆最先反应过来，尖声叫道，“一家人，你还搞这个？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对啊，嫂子，”林莉也委屈地附和，“我们是一家人啊，你怎么能算利息呢？这跟放有什么区别？”
她们又开始拿“一家人”这套说辞来绑架我。
只可惜，这一次，对我已经完全无效了。
我讥讽地勾起嘴角：“一家人？偷我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用假项链骗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现在需要我出钱了，倒想起我们是一家人了？”
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戳破了她们虚伪的面具。
她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林伟也皱着眉，似乎觉得我做得有些过分，但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门口领头的那个壮汉，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内讧，还抱起了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他还火上浇油地催促了一句：“林小姐，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再过十分钟，利息可就要开始算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婆婆和林莉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不甘。
她们不想签。
签了这张纸，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更意味着背上了一笔沉重的债务。
但不签，门外的这两个煞神，今天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她们别无选择。
我看着她们犹豫不决的样子，内心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将猎物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冷漠。
这是她们自己选的路。
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用她们的游戏规则，反将了她们一军。
主动权，从这一刻起，已经牢牢掌握在了我的手里。
5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门口壮汉不耐烦的跺脚声，像重锤一样敲在林莉和婆婆的心上。
最终，婆婆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对林莉说：“签！”
林莉抬起头，满眼的不情愿。
“妈……”
“签！” 婆婆的声音发着抖，却透着一股子狠劲，“今天不签，谁也别想走！这笔账，我们早晚跟她算清楚！”
她压低了声音，以为我听不见。
可惜，客厅就这么大，她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面无表情，心中冷笑。
还想以后跟我算账？
只怕你们没这个机会了。
林莉哆哆嗦嗦地拿起笔，在那张她亲手制造的“卖身契”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