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莉吓得一个哆嗦，整个人都缩到了婆婆身后。
婆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吓得腿都软了，却还是本能地护住女儿。
“我们……我们马上就还！再宽限我们一天！”
“一天？”领头的男人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阿姨，您可能不知道，张少的规矩，迟一天，利息就要翻一倍。现在是十万，明天可就是二十万了。”
二十万！
婆婆和林莉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们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两个男人也不急，就堵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屋里这出闹剧。
压力，瞬间给到了极致。
婆婆猛地回头，再次将矛头指向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疯狂。
“苏含！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们家莉莉！”
她冲过来，想要抢夺我手里的证件，仿佛那就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林莉也反应过来，她“噗通”一声，再次给我跪下。
这一次，她不是抱我的腿，而是真的在磕头。
“嫂子！我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我！只要你肯救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的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整个家的压力，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全都压在了我的身上。
他们用眼神，用动作，用言语，告诉我：你是罪魁祸首，你必须负责。
就连林伟，那个刚刚还说要和我好好谈谈的丈夫，也动摇了。
他走到我身边，声音沙哑地劝我：“苏晴，你看……要不，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莉莉带走吧？”
他眼里的哀求，像一细密的针，扎得我心里又疼又麻。
孤立无援。
这就是我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我被他们所有人，推进了一个绝境。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林莉，看着惊慌失措的婆婆，看着满眼乞求的林伟，还有门口那两个虎视眈眈的壮汉。
一瞬间，我觉得这个世界荒诞得可笑。
我深吸一口气，腔里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和失望，反而让我变得异常冷静。
我慢慢地，慢慢地，扬起了一抹笑容。
4
我的笑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伟眼里的乞求变成了困惑。
婆婆和林莉的哭嚎也停了下来，茫然地看着我。
门口的两个壮汉，脸上的不耐烦也收敛了些许，似乎对我这个突兀的反应产生了兴趣。
“好啊。”
我轻声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我可以救她。”
一瞬间，林伟、婆婆和林莉的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林伟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激动地说：“苏晴，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的！”
婆婆也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我就说嘛，苏晴是个好孩子，刀子嘴豆腐心。”
林莉更是哭着对我千恩万谢：“谢谢嫂子！谢谢嫂子！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们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仿佛前一秒那些恶毒的指责和迫，都只是我的幻觉。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演，只是冷冷地补充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他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环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林莉惨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