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怎么说？”
“律师说，如果能证明对方是故意的，可以构成故意伤害罪。”
小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想告她？”
“不一定。”我说，“但我想知道真相。”
“怎么知道？”
“我今天回去一趟，拿点东西。”
“什么东西？”
“证据。”
下午，我趁老公上班，回了一趟那个家。
婆婆不在。
我用自己的钥匙开门进去，直奔厨房。
我记得那天的面是婆婆做的。
如果她是故意放的香菜，那她一定准备了很多香菜。
我打开冰箱。
冷藏室里，有一把新鲜的香菜。
冷冻室里，还有两把。
我拿出手机，拍了照。
然后我开始翻厨房的柜子。
调料柜里，有一瓶香菜油。
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这瓶油。
我又拍了照。
最后，我在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个塑料袋。
袋子上印着一家超市的logo。
我打开袋子。
里面是香菜的和黄叶。
很多。
我估算了一下，至少有三四把香菜的量。
也就是说，那天的面里，婆婆放了至少三四把香菜。
三四把。
不是“放多了”。
是故意的。
我拿出手机，把这些证据全部拍了下来。
然后我去了超市。
那家超市离这里不远，走路十分钟。
我找到收银台，问：“请问能查半个月前的购物记录吗？”
“可以，您有会员卡吗？”
我没有。
但婆婆有。
我记得她的手机号。
“用手机号能查吗？”
“可以。”
我报了婆婆的手机号。
收银员查了一下，打印出一张小票。
“这是最近一个月的购物记录。”
我接过来，仔细看。
找到了。
出事前一天，她买了五把香菜。
五把。
我拿着小票，手在发抖。
五把香菜。
她买了五把香菜，第二天给我做了一碗面。
不是意外。
不是“放多了”。
不是“忘了我过敏”。
她是故意的。
她故意买了五把香菜，故意放进那碗面里，故意让我吃下去。
为什么？
我站在超市门口，脑子里乱成一团。
然后我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婆婆跟我说过一句话。
当时我没在意，现在突然想起来了。
她说：“你们结婚三年了，怎么还不要孩子？”
我说：“再等等吧，我工作忙。”
她说：“等什么等，女人年纪大了就不好生了。”
我说：“我才三十，不着急。”
她说：“不着急？你不着急，我儿子还着急呢。”
然后她看着我，说了一句：
“你要是生不出来，就别怪我们另想办法。”
当时我以为她在开玩笑。
现在我明白了。
这就是“另想办法”。
她想让我死。
或者，至少想让我“知难而退”。
5.
我把证据发给了律师。
律师看完，说：“证据链比较完整，可以证明对方有主观故意。但如果你想走刑事，需要报警立案，走司法鉴定。”
“我不想走刑事。”我说。
“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离婚。”
“只是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