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看向老公，“你跟你妈说说，这三年的房贷，是谁还的？”
老公张了张嘴，不说话。
“家里的生活费呢？每个月五千，三年十八万。是谁出的？”
他还是不说话。
“你妈去年住院，医药费十二万，是谁垫的？”
沉默。
“加起来，七十三万。”我说，“还没算我自己的常开销。”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这个家，这三年，我一共付出了至少八十万。换来了什么？”
我看着婆婆。
“换来了一碗放满香菜的面。”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血口喷人！我不知道你过敏！”
“不知道？”
我掏出手机，翻出一条微信记录。
那是一年前，我发给她的消息：
“妈，我对香菜过敏，吃了会起疹子，严重的话会呼吸困难。以后做饭能不能不放香菜？”
她的回复是：
“知道了。”
我把手机屏幕对着她。
“您自己看。”
婆婆的脸色变了。
“这……这不是……你这是断章取义！”
“断章取义？”
我又翻出一条记录。
那是半年前。
婆婆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做了凉拌菜，放了香菜，特别香。”
我回复：“妈，我吃不了香菜。”
她回：“哦，那你别吃。”
我把手机收起来。
“您不是不知道我过敏。您是不在乎。”
婆婆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拎起行李箱，走向门口。
老公挡在我面前。
“你冷静一点。”他说，“这事我们可以慢慢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绕过他。
“协议离婚还是诉讼离婚，你选一个。”
“你……”
“我给你三天时间。”
我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
“让她走！走了就别回来！”
我笑了笑。
不会回来了。
4.
租的房子在城西。
四十平米的一室一厅，月租两千五。
我半年前租的，一直没住，就是给自己留个退路。
当时我跟老公说，是租来放东西的。
他没多问。
他从来不关心我的事。
搬进去的第一个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那碗面，真的是意外吗？
婆婆说她“不知道”我过敏。
但微信记录证明，她知道。
她说“放多了”。
但整碗面都被香菜盖住，那不是“放多了”，那是故意的。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第二天，我给闺蜜打了个电话。
她叫小敏，是我大学同学，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婚姻状况的人。
“你终于想通了？”电话那头，小敏的声音带着惊喜，“我早就说了，那家人不是东西！”
“嗯。”
“那碗面的事，你查清楚了吗？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我在查。”
“怎么查？”
“我让医院出了一份病历。上面写了是过敏性休克，以及引发过敏的食物。”
“然后呢？”
“然后我找了个律师，咨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