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琳的声音。
“不合群的人，有什么好同情的。”
另一个声音接话。
“就是，我们又不是故意不带她，她自己不愿意融入，怪谁？”
“而且你们知道吗，上次那个客户答谢会，她故意穿工装来，摆明了不给面子。”
“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眼看到的。当时客户都在，她就那样站着，搞得多尴尬。”
“这种人，活该被排挤。”
笑声。
我站在门口，没有动。
故意穿工装。
不给面子。
没人告诉我有答谢会。
现在变成了我故意不配合。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茶水间里四五个人。
看到我，笑声戛然而止。
周琳脸色变了一下，很快挂上笑容。
“苏棠，你来接水啊？”
我没理她。
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
转身。
“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周琳脸上的笑僵住了。
“什……什么？”
“答谢会的事。”
我看着她。
“你说我故意穿工装，不给面子？”
“我……我没有……”
“群里的通知，没有@我。”
我一字一顿。
“我不知道有答谢会。”
“这……”
周琳眼神闪烁。
“可能是系统问题……”
“周琳。”
我打断她。
“上个月的聚餐，没通知我。上上个月的客户会，没通知我。这次的三亚旅游，还是没通知我。”
“你告诉我，哪次是系统问题？”
茶水间里安静了。
其他人都低着头，不敢看我。
周琳脸涨得通红。
“苏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故意针对你？”
“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清楚。”
“你——”
“行了。”
我摆摆手。
“我不跟你吵，吵也没用。”
我端着水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
“对了，周琳。”
“什么？”
“那6800块钱，周五之前我要看到退款。”
我没回头。
“不然，我会让所有人知道，到底是谁在针对谁。”
我推门出去。
身后传来周琳的声音，带着怒气。
“她什么意思？威胁我？”
“别理她，就是个疯子。”
“不合群还有理了？”
我继续往前走。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
不合群。
呵。
我只是不想加入你们那个小圈子。
不想陪笑脸，不想说假话，不想为了融入而融入。
这就叫不合群？
我回到工位，坐下来。
打开电脑。
不，不对。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不合群”，他们没必要每次都“忘”通知我。
一次两次是巧合。
连续几个月，每一次都漏掉我。
这不是疏忽。
这是故意的。
问题是，为什么？
我点开公司内网，开始翻记录。
我要找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4.
下午，我一直在翻记录。
报告，会议纪要，邮件往来。
我把自己三年来的工作记录全部导出来。
一边看，一边记。
三年。
我做了多少？
跟了多少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