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多少夜？
数字一个个跳出来。
127个对接。
89次加班记录。
32个客户的主要对接人。
其中，有三个大客户，是我一手跟下来的。
王总，陈总，张总。
每年的订单量，加起来超过两千万。
我盯着屏幕。
这些客户，现在都在我手里。
我是主要对接人。
我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有记录，有信任基础。
如果我走了——
这些客户，会跟着我走吗？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他们排挤我，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我打开邮箱，搜索关键词。
“客户交接”。
一封邮件跳出来。
发件人：周琳
收件人：赵主管
时间：上个月15号
主题：关于客户资源整合的建议
我点开。
“赵主管：
关于部门客户资源整合的问题，我有一些想法。
目前，部分大客户的对接工作过于集中在个别同事手上，这样不利于团队协作，也存在风险。
建议将王总、陈总、张总三个客户的对接工作，分散到其他同事手中，由我来统一协调。
这样可以提高效率，也能培养更多人的客户对接能力。
请您考虑。
周琳”
我盯着屏幕。
心跳加速。
“分散到其他同事手中”。
“由我来统一协调”。
她想要我的客户。
我继续往下翻。
赵主管的回复。
“这个建议不错，但苏棠跟了这几个客户很久，贸然交接可能会引起客户不满。
你先观察一段时间，找合适的时机再提。”
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
把我挤走的时机？
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
原来如此。
不是因为我不合群。
是因为他们想要我手里的东西。
那些不通知我的聚餐，那些“忘记”@我的消息，那些背后的坏话。
都是有目的的。
他们想让我待不下去。
让我自己提离职。
然后，顺理成章地接手我的客户。
我笑了。
周琳，你可真行。
我截图保存了那封邮件。
然后继续翻。
还有没有别的？
我要把所有的证据，都找出来。
5.
晚上八点，林悦来找我。
“你怎么还不下班？”
“有点事。”
她凑过来看我的电脑。
“在查什么？”
“周琳的事。”
我把那封邮件给她看。
林悦看完，脸色变了。
“她想抢你的客户？”
“不只是她。”
我点开另一封邮件。
“赵主管默许了。”
林悦倒吸一口气。
“……”
她看着我。
“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在想。”
“你……”
林悦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刚才听到一个消息。”
她压低声音。
“你那个三亚旅游的事，可能不是周琳一个人的主意。”
“什么意思？”
“我们部门有个人，跟周琳关系不错。她说，周琳早就计划好了。”
林悦看着我。
“她专门挑你加班那几天组织旅游，就是不想让你去。”
我愣住了。
“专门挑？”
“对。你那几天要跟客户开会，这个程是提前定好的，在公司系统里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