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离婚后,许总追着我谈规则》是一本引人入胜的豪门总裁小说,作者“枭韵”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许宴辞温知夏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14841字,喜欢豪门总裁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离婚后,许总追着我谈规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星途科技并购案终审胜诉的第三周,温知夏在律所档案室积灰的角落里,找到了那本《商事司法解释汇编》。硬壳封面边缘已磨损起毛,书页泛黄,透着一股被遗忘的气息。她指尖抚过粗糙的书脊,抽出来,翻到夹着浅蓝色书签的那一页。关于“股权代持与隐名股东资格认定”的补充条款,油墨已有些晕开,却精准地指向了许晏辞眼下最棘手的麻烦——像命运埋下的一颗陈年旧钉,终于在此时显露了锋芒。
三天前的夜晚,许晏辞少有地没有应酬。他笨拙地炒了两个菜,番茄炒蛋盐放多了,西兰花炒得发黄,比起上次焦黑的煎蛋,总算有了点“烹饪”的形态。饭吃到一半,他搁下筷子,推过来一个贴着“加密”标签的厚重文件袋,语气里是她很久未曾听到过的、竭力压抑的紧绷感:“陆明远咬上来了。”
温知夏夹菜的手停在半空。陆明远,星途那个在终审后仍拒不配合、四处叫嚣的创始股东,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找到了什么缺口?”
“拖字诀。”许晏辞揉了揉眉心,眼下有掩饰不住的青黑,“他手里有一份三年前的设备采购合同,星途和他控制的空壳公司签的,金额八千万,并购尽调时没披露。现在他想用这个做文章,申请冻结星途部分核心资产,把交割进程彻底拖死。”
温知夏放下筷子,接过文件袋。密码锁的旋钮转到她生数字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总记得这些细节。合同复印件条款严谨,签字盖章清晰,附带完整的验收单和银行流水,表面看去无懈可击。她目光快速扫过落款期与交易时间,指尖在某一行小字上顿住:“签这份合同时,他那家空壳公司,拿到税务登记证了吗?”
许晏辞明显一愣:“税务登记?法务部核查过工商注册,是齐全的。这有什么说法?”
“说法很大。”温知夏用笔尖轻点合同期,“如果交易发生时,该公司尚未完成税务登记,那么依据《税收征收管理法》,它在法律上就不具备合法的经营主体资格。这份合同的基础,可能从源头就是无效的。”
许晏辞眼神骤然锐利,立刻拿起了手机。那一晚,温知夏几乎没合眼,调阅了那家空壳公司的全部档案。结果印证了她的猜测:工商注册期在交易之前,但白纸黑字的税务登记证核准时间,比合同签署足足晚了两个月。
法律条文冰冷而清晰:未依法办理税务登记,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这不是可以事后弥补的程序瑕疵,而是动摇合同基的主体资格缺陷。
翌清晨,她把整理好的材料放在许晏辞和法务总监李哲面前。李哲捏着税务登记记录的复印件,反复看了几遍,恍然大悟:“我们光顾着核实合同真伪和资金往来了,完全没往这个方向想!陆明远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表面功夫做得太足,反而漏了最本的马脚。”
“他太自信了,以为抓住‘未披露关联交易’这张牌就能通吃。”温知夏用笔帽点了点那份采购合同,“但他忘了,大厦建在流沙上,再精美也会坍塌。缔约主体资格存疑,合同效力便悬在了空中。”
话虽如此,温知夏心头那弦并未放松。陆明远在商海沉浮数十年,手段老辣,反应极快。她立刻让法务部兵分两路:一队去固化所有原始档案,联系税务机关出具权威证明;另一队深挖那八千万资金的真实流向——“我怀疑这本是一场左手倒右手的资金游戏,所谓采购,只是个幌子。”
果然,三后,陆明远的律师团队正式向法院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并补充了一份“设备已投入生产使用”的情况说明,意图证明交易既成事实,程序瑕疵不足为虑。
调解庭上,陆明远亲自到场。高级定制西装挺括,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原告席上,目光掠过许晏辞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与挑衅。
他的律师率先发难,言辞激昂,咬定合同已实际履行,行政手续瑕疵不影响民事权利义务。
轮到温知夏陈述时,她起身,先将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文件沉稳地呈递给法官。然后,她才转向对方律师席,声音清晰平缓,却字字清晰:“据我国《税收征收管理法》明确规定,未依法办理税务登记,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这并非可以事后追认的‘程序瑕疵’,而是在交易发生时,缔约一方本欠缺从事该民事法律行为的权利能力。合同效力,自始便存在重大疑问。”
对方律师立即反击:“即便合同效力存在争议,设备已为星途实际使用并获益,构成了不当得利!我方追索权利的基础依然存在!”
“不当得利?”温知夏早有准备,出示了第二组证据——一份权威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经鉴定,涉案设备多项指标不合格,属于劣质产品,实际价值远低于合同金额。且因其故障,已给星途造成数百万元额外损失。这并非星途‘得利’,而是实实在在的‘受损’。”
紧接着,她抛出了决定性证据——完整的资金流向追踪报告。“更关键的是,经核查相关账户流水,所谓的八千万‘货款’,在转入星途账户的次,便以‘短期资金拆借’名义,分文不差地转回了陆明远先生控制的个人账户。这是一次没有真实交易背景的资金空转,其目的,就是为了精心炮制这份‘未披露关联交易’的证据,以备今发难之需。”
法庭内响起一阵压抑的哗然。陆明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猛地站起身,嘴唇翕动,却被温知夏接下来的话钉在了原地。
“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利益。陆明远先生的行为,已涉嫌通过虚构交易侵占公司财产。对此,我们保留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
证据链条闭合,逻辑清晰严密。陆明远僵立在原告席,拳头紧握,手背青筋暴起,先前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图谋被当众拆穿的狼狈与不甘。法官仔细翻阅着温知夏提交的厚厚证据册,神情凝重。
调解结果毫无悬念。在确凿的证据和无可辩驳的法律定性面前,陆明远被迫当庭撤回了财产保全申请,并放弃了所有相关主张。走出法庭时,他回头投来的那一瞥,阴沉怨毒,却已丧失了任何实质威胁。
“总算拔掉了这钉子!”李哲长舒一口气,用力拍了拍温知夏的肩,“温律,绝了!你怎么想到从税务登记入手的?”
“偶然翻旧书看到的,”温知夏语气平淡,将资料收进公文包,“恰好用上了。”
许晏辞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收拾东西时低垂的侧脸,眼神复杂,里面翻涌着感激、如释重负,还有一丝清晰的歉疚。“知夏,”他声音低沉,“这次……又多亏你。”他停顿片刻,补充道,“之前那些事……是我混账。”
温知夏拉上公文包拉链,金属齿扣发出清脆的“咔”声。她知道他指的是纪念空等和酒店撞见的事。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塌陷了一下,但更多的是一种疲惫的清醒。她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这是我的工作,许总。分内之事。”
她刻意用了略显疏离的称呼,将两人关系拉回到清晰的甲乙方界限。不是赌气,而是一种必要的自我保护。裂痕已经存在,信任像摔碎的瓷器,粘合需要时间,更需要他拿出远超语言的、持续的行动证明。而此刻,她还没有看到足以让她再次全然交付信任的东西。
许晏辞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刻意的距离,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声道:“晚上一起吃饭吧,就当……简单庆祝一下难关过去。”
温知夏本想拒绝,话到嘴边,看到他眼下的疲惫和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是点了点头:“好。”
晚餐地点选在一家颇为雅致的江浙菜馆,私密性很好。许晏辞点的菜,依稀是她多年前随口提过的喜好。他试图找回一些过去的氛围,说起她刚执业时,如何初生牛犊不怕虎,接下他那桩旁人避之不及的麻烦案子。
“那时候你站在我对面,眼睛亮得像有火苗,”他看着她,语气带着追忆,“我就觉得,这姑娘不一样。”
温知夏小口喝着汤,闻言只是极淡地弯了一下唇角,未达眼底。过去的美好回忆此刻嚼在嘴里,有些泛苦。她更记得的是无数个等他到深夜的孤寂,是纪念里冰凉的晚餐,是酒店走廊那刺眼的一幕。
“许晏辞,”她放下汤匙,瓷器轻碰发出脆响,“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是相不相信你能打赢商战,或是处不处理得好危机。”
许晏辞笑容微僵。
“问题是,”她目光澄澈,看进他眼底,“当你赢下一场又一场战役,当你处理完一个又一个危机之后,转过身,是否还能看到一直在原地的我?是否还记得,你承诺过要早点回来陪我吃的那顿饭?”
许晏辞沉默下来,包厢里只剩窗外隐约的车流声。他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收紧,半晌才道:“我在改,知夏。海外业务已经移交出去一部分,不必要的应酬能推都推了。苏曼妮那边,所有后续对接我都换了人,不会再有让你误会的可能。”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方盒,推到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打开。
里面不是璀璨的钻石,而是一条设计极其简约的铂金项链,吊坠是一个抽象化的法槌造型,线条利落,泛着冷冽而纯净的光泽。
“你的事业,你的骄傲,你为之奋斗的一切,比我见过的任何宝石都耀眼。”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砸在寂静的空气里,“这个,不代表歉意,也不代表补偿。它只代表,我看见你了,温知夏。我看见你的光芒,也尊重它。”
温知夏看着那枚小小的法槌吊坠。它很漂亮,也足够用心,精准地触碰到了她精神世界最核心的部分。心底那潭死水,似乎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漾开细微的涟漪。感动吗?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疑虑。
她见过太多商业谈判中漂亮的姿态和承诺,最终落得一地鸡毛。
她没有伸手去碰那个盒子,只是抬眼,平静地回视他:“许晏辞,感情不是并购案,没有完美的尽调报告,也无法通过一两个精彩的诉讼策略锁定胜局。它需要的是复一的真心,是即使忙碌也能被感知到的在意,是出了问题第一时间的沟通,而不是事后的弥补和解释。”她轻轻将盒子推回他手边。
许晏辞眼底的光,肉眼可见地黯了下去。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握紧了那个丝绒盒子,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我明白。”他声音有些沙哑,“我会等你,等你接受的那一天。”
那顿晚饭的后半程,气氛沉闷了许多。两人沉默地吃完,许晏辞送她回到律所楼下。下车前,温知夏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轻声说:“陆明远的后续,法务部会跟进。短期内,他应该掀不起风浪了。你……也注意休息。”
“好。”他应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走进大厦玻璃门的背影,直到消失。
几天后,陆明远正式签署了全部交割文件,星途科技彻底并入许氏版图。庆功宴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许晏辞在致辞中,郑重感谢了温知夏及她的团队,称她是“值得托付后背的战友”。言辞恳切,目光数次掠过坐在台下的她。
温知夏得体地微笑,举杯致意,心里却一片平静。她看到苏曼妮也来了,换了岗位后,她站在离许晏辞颇远的位置,与人谈笑风生,目光偶尔交错,客气而疏离。
宴会中途,许晏辞穿过人群,再次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不是迫,”他将盒子放在她面前的桌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只是觉得,它应该属于你。你不需要戴,甚至可以不打开看。就当……替我保管。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可以扔了,随时。”
说完,他没等她回应,便转身融入了另一群寒暄的宾客中。
温知夏看着桌上那个小小的盒子,在华丽水晶灯下,它显得沉默而固执。她最终没有拿起它,也没有将它推开。它就像他们之间目前的状态——一个问题被暂时封印的盒子,搁置在那里,既不打开,也未丢弃。
夜深,庆功宴散场。温知夏婉拒了同事续摊的邀请,独自走向停车场。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许晏辞发来的信息:“路上小心。另外……我明早飞纽约,临时有个重要谈判,大概一周后回来。”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重要谈判,临时决定,一周。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种她无比熟悉的模式——他的世界永远有突发的、优先于一切的“重要事务”。
她慢慢打字回复:“知道了。一路顺风。” 点击发送。
车子驶入夜色,后视镜里,繁华的酒店灯火迅速远去。温知夏打开车窗,让微凉的夜风吹进来。她确实帮他打赢了一场漂亮的阻击战,扫清了最后的障碍。但在他们之间那场更为漫长、也更消耗心神的战役里,她依然看不到明确的胜算。
他或许在改变,或许真的看见了她的价值与光芒。但改变需要时间,而信任的重建,需要更长的时间,以及无数个“说到做到”的累积。项链很美,承诺很动听,但酒店走廊的香水味、纪念冰冷的公寓、以及此刻这条告知而非商量的出差信息,都是现实更打脸些。
她将车停在家楼下,没有立刻上去。抬头望去,属于她的那扇窗户漆黑一片。许晏辞说他明天一早的飞机,此刻大概已在机场酒店,或者还在为谈判做最后准备。
他们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段无法同步的时差,和一场接一场、似乎永无止境的“重要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