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著名作家“楮墨沉砚”编写的《嫡女归凰:此生不共东风》,小说主人公是沈青璃,喜欢看古风世情类型小说的书友不要错过,嫡女归凰:此生不共东风小说已经写了71591字。
嫡女归凰:此生不共东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接连几,清晖院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平静里。春桃变得异常安静,每只低头做着洒扫的粗活,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沈青璃的卧房,尤其在秋月或陈嬷嬷进出时,目光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渴望与焦灼。
沈青璃看在眼里,只作不知。她每照旧看书习字,偶尔去小佛堂抄经,或是抚弄几下琴弦,过得像个真正待嫁的、娴静温婉的闺秀。
这午后,沈青璃正在窗下临帖,秋月端着燕窝进来,脸上带着些许不安:“小姐,方才二小姐身边的采薇来传话,说夫人请您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沈青璃笔尖微顿,一滴墨在宣纸上洇开。要事?柳氏找她,从来没什么好事。
“可说了何事?”
“没有,只说让小姐即刻过去。”
沈青璃搁下笔,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语气平淡:“更衣。”
换了一身半新的藕荷色襦裙,发间依旧只簪一支素银簪子,沈青璃带着秋月,不紧不慢地往柳氏居住的栖霞院去。
路上,经过花园莲池时,远远瞧见沈青荷正陪着柳氏在亭中说话,旁边还站着个眼生的年轻男子,一身宝蓝锦袍,手持折扇,正对着池中的锦鲤指指点点,神情倨傲。
沈青璃脚步未停,只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倒是那年轻男子,注意到了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侧头对沈青荷说了句什么。沈青荷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朝沈青璃这边瞥了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沈青璃只当未见,径直走进栖霞院正房。
柳氏正坐在临窗的暖炕上,手里拿着一本账簿,见她进来,放下账簿,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笑意:“璃儿来了,坐。”
“母亲。”沈青璃屈膝行礼,在下首的绣墩上坐下。
“唤你过来,是与你商议嫁妆的事。”柳氏示意丫鬟上茶,语气亲切,“你父亲嘱咐了,你的嫁妆需按嫡女规制办。我这几盘点了府中库房,又添补了些,拟了份单子,你瞧瞧可还满意?”
说着,让身旁的嬷嬷递过来一本大红烫金的册子。
沈青璃接过,并未立刻翻开,只抬眼看向柳氏:“有劳母亲费心。女儿年轻不懂这些,一切但凭母亲和父亲做主。”
柳氏笑容微僵。她原以为沈青璃会迫不及待地翻开看,或是挑三拣四,她正好借机敲打。谁知对方竟这般不咸不淡,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话虽如此,到底是你我的终身大事,也该让你过过目。”柳氏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李家门第虽不及侯府显赫,却也是清流人家,最重规矩体面。这嫁妆丰厚些,你将来在婆家也能更体面。”
“母亲说的是。”沈青璃点头,这才翻开册子。
单子列得很是详尽,田庄、铺面、金银首饰、古董摆件、绸缎布匹…林林总总,看起来颇为可观。尤其是那几处田庄和铺面,位置、出息都列得清清楚楚,似乎并无不妥。
但沈青璃只看了一眼,心中便冷笑起来。
锦绣坊果然不在其列。取而代之的,是一处位于城西、地段偏僻、据说“收益稳定”的杂货铺。还有两处田庄,也被换成了离京城更远、土地贫瘠的庄子。至于那些金银首饰、古董摆件,看着名目繁多,实则大多是些样式老旧、成色不佳的货色,值不了几个钱。
柳氏,还真是“用心良苦”。
“如何?”柳氏见她看得仔细,温声问道,“可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提出来,母亲再与你添置。”
沈青璃合上册子,抬眸,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略带羞涩的笑容:“母亲安排得极为周全,女儿感激不尽。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迟疑:“女儿听说,母亲当年嫁入侯府时,外祖家陪嫁了一处名叫‘锦绣坊’的绸缎庄,地段好,生意也兴旺。女儿想着,若能得这处铺子做嫁妆,将来手头也能更宽裕些,不知…”
柳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锦绣坊!她怎么敢提锦绣坊?!
那是先夫人嫁妆里最赚钱的产业之一,这些年她费尽心机才暗中掌控,利润大半流入了她的私库和柳家!这死丫头,竟敢张口就要?!
“这个…”柳氏强压下心头的惊怒,挤出笑容,“璃儿有所不知,那锦绣坊…地段虽好,可近两年生意却大不如前了。如今管事的是你父亲一位远亲,经营不善,铺子几乎没什么进项。给你这样的铺子,岂不是委屈了你?母亲给你挑的那处杂货铺,虽说地段偏些,可收益稳定,最是稳妥。”
“原来如此。”沈青璃恍然点头,神色歉然,“是女儿思虑不周,只听了些虚名。既是赔钱的铺子,自然不能要。还是母亲想得周到,那杂货铺虽偏,收益稳定便好。”
她答应得如此爽快,反倒让柳氏有些狐疑,盯着她看了片刻,见她神色真诚,不似作伪,才稍稍放下心来,笑道:“你明白就好。这嫁妆单子,你若没别的意见,母亲便让人着手准备了。”
“女儿没有意见。”沈青璃起身,恭顺道,“一切但凭母亲做主。若无其他事,女儿先告退了。”
“去吧。”柳氏挥挥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头却蹙了起来。
这丫头,是真的蠢到听不懂她的搪塞,还是…另有所图?
…
沈青璃走出栖霞院,脸上那点羞涩和歉意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锦绣坊果然被动了手脚。柳氏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姐,”秋月跟在她身后,低声道,“那单子…夫人给的铺子和庄子,似乎都不太好。奴婢听陈嬷嬷提过,城西那杂货铺,地段荒凉,一年到头也没几个铜板进项。还有那两处庄子,都是下等田,出息少得可怜…”
“我知道。”沈青璃脚步未停,“她要给,我便接着。”
“可是…”秋月急了,“那都是小姐您的嫁妆啊!将来到了婆家,手头没些像样的产业傍身,岂不被人看轻?”
沈青璃侧目看了秋月一眼。这丫头,倒是真心为她着想。
“秋月,”她声音放缓了些,“有些东西,不是争就能争来的。现在争,只会打草惊蛇。”
秋月似懂非懂,却也不再言语。
主仆二人刚走到花园假山附近,便听到一阵嬉笑声传来。是沈青荷,还有方才那个宝蓝锦袍的年轻男子。
“…王公子谬赞了,青荷愧不敢当。”沈青荷的声音娇软,带着几分羞怯。
“二小姐何必过谦?谁不知道靖宁侯府二小姐才貌双全,是京城闺秀中的翘楚?”那王公子声音油滑,带着谄媚,“今得见,果真名不虚传。比起某些…”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朝沈青璃这边瞥了一眼,声音抬高了些,“…某些徒有虚名、性情乖张的,不知强出多少倍!”
这话,分明是说给沈青璃听的。
秋月气得脸色发白,就要上前理论,被沈青璃轻轻拉住。
沈青璃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凉亭中的两人。
沈青荷似乎这才“发现”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姐姐?你也在?”她连忙对那王公子道,“王公子,这是我姐姐。”
那王公子这才“恍然”,敷衍地拱了拱手:“原来是沈大小姐,失敬失敬。”语气却毫无敬意,眼神上下打量着沈青璃,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沈青璃认得这人。王骏,吏部侍郎的庶子,出了名的纨绔,惯会捧高踩低,前世没少帮着沈青荷给她难堪。
“王公子。”沈青璃微微颔首,算是回礼,态度疏淡。
王骏见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心头火起。他早就听沈青荷“无意”中提起过这位嫡姐,如何骄纵,如何善妒,如何欺压妹妹。今一见,果然是个冷冰冰、不识抬举的木头美人!哪里比得上青荷妹妹温柔可人?
“听闻沈大小姐不便要出阁,嫁与李侍郎家的二公子?”王骏摇着折扇,故作姿态道,“李二公子可是个老实人,沈大小姐这般…性情,嫁过去,可要收敛些才好,莫要辜负了李家的门风。”
这话已是十足的羞辱。
沈青荷连忙“劝道”:“王公子慎言!姐姐她…她只是性子直爽些,并无恶意的。”说着,还担忧地看了沈青璃一眼,仿佛生怕她发作。
沈青璃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初冬湖面上薄薄的一层冰,阳光一照,泛着冷冽的光。
“王公子,”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听闻令尊近正为考核之事烦忧,公子若有闲情逸致在此品评他人闺阁性情,不如多读些书,或能为令尊分忧一二。至于我性情如何,将来如何与夫家相处…”她顿了顿,目光掠过王骏瞬间涨红的脸,语气陡然转冷,“似乎,还轮不到王公子一个外人置喙。”
她微微侧身,看向沈青荷,语气依旧平淡:“妹妹与王公子在此赏景,姐姐就不打扰了。只是春寒料峭,妹妹身子弱,还是早些回屋的好,莫要受了风寒。”
说完,不再看那两人精彩纷呈的脸色,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
王骏气得浑身发抖,折扇都忘了摇。他堂堂侍郎公子,竟被一个女子当众奚落!还拿他父亲考核之事戳他痛处!这沈青璃,简直狂妄!
沈青荷脸色也有些发白。沈青璃最后那句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在点她与外男私下相处,不知避嫌!若是传出去…
“王公子息怒…”她勉强笑着打圆场,“姐姐她性子便是如此,您别与她一般见识…”
“哼!”王骏冷哼一声,看着沈青璃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芒,“不识抬举!”
…
回到清晖院,秋月依旧气鼓鼓的:“小姐,那王公子也太无礼了!还有二小姐,分明是故意引他说那些话!”
“跳梁小丑罢了,何必在意。”沈青璃坐在窗边,拿起未临完的字帖,语气平淡,“沈青荷想借王骏的嘴坏我名声,也不是第一次了。”
前世,这样的伎俩不知上演过多少回。只是那时的她,每次都会中计,暴跳如雷,反而坐实了“性情乖张”的名声。
如今…她连生气的力气都懒得浪费。
“可是…”秋月还是不甘心。
“秋月,”沈青璃抬眼看她,“狗冲你吠,难道你还要吠回去?”
秋月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心里的闷气散了大半:“小姐说的是!是奴婢想岔了!”
正说着,陈嬷嬷从外面进来,脸色有些凝重,对沈青璃使了个眼色。
沈青璃会意,对秋月道:“你去小厨房看看,燕窝炖好了没有。”
支开秋月,陈嬷嬷才低声道:“小姐,老奴查到了。那个钱六,昨儿个在赌坊又输了二十两银子,被赌坊的人扣下了,扬言三天内不还钱,就剁他一只手。他正四处筹钱呢。”
沈青璃眸光微闪:“他那个相好的月娘呢?”
“月娘?”陈嬷嬷脸上露出鄙夷之色,“那女人听说钱六欠了赌债,早就躲起来了。钱六找不着人,正急得跳脚。”
“很好。”沈青璃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