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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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村人都说我是疯子的女儿，直到他们开始失踪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她一个人坐在堂屋里，没开灯。
桌子上摆着我写的生字作业，她低着头，一笔一画地在我写错的地方红笔圈改。
她不说话，但嘴角一直绷着，像在压着怒火。
等我从厨房出来，她才问：
“小月，‘疯子’是什么意思？”
我那时候小，没多想。
“就是脑子坏了，做事不正常。”
她“哦”了一声，没再问。
又翻了一页作业本，忽然轻声笑了。
她说：“那他们说我疯了，也不算错。”
我吓了一跳。
“你才没疯！你明明比他们都聪明！”
她抬头看我，笑了笑。
“可聪明人，如果装疯比清醒更安全，那你说，该不该疯一点？”
我一时答不上来。
她摸了摸我的头，语气温柔得像是准备跟谁道别。
“记住小月，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妈妈真的疯了……”
她顿了顿，低头帮我涂掉了一个错别字，补上一个漂亮的“骨”字。
“那只是因为，她不想让他们看见她的骨头。”
那时我不懂。
但现在，我开始慢慢懂了。
尤其是我妈死的那天——
全村的人，又一次安静如常。
就像一件脏事，终于被他们心安理得地埋进了土里。
可他们没注意到。
那天出殡，埋完她，天刚蒙蒙亮。
我悄悄回到牛棚，发现了一个东西：
我妈藏在墙缝里的小本子，不见了。
只剩下一页，飘在地上。
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第一个，我认得。
是昨天刚摔断腿的刘狗子。
而他，在村子里最常说的，就是这句话：
“疯子死得早。”
这句话，我记了十年。
03
消息传得很快，但没人说清楚是怎么死的。
有人说是病死的，有人说是煤气中毒，还有人说是自己撞墙撞死的。
反正，她死了就对了。
牛棚的门敞着，铁链还在地上蜷着，一圈又一圈，像条断了气的蛇。
她就倒在那堆草边，脸朝下，头发贴在泥地上，一动不动。
我记得她昨天还给我递过一个馒头。
那是她唯一一次，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摸出半个馒头来，压低了声音对我说：“藏好，别让你哥看见。”
结果还没等我咬一口，她就死了。
村里人没哭。
他们围了一圈，啧啧两声，然后开始商量埋哪儿。
“还是老地方吧，疯子死了，不吉利。”
“别埋祖坟，她又不是正式的李家媳妇。”
“当年带回来的时候，压就没拜堂，算个屁的祖宗。”
我站在人群后头，手里还攥着那半个馒头。
指甲陷进皮里，馒头都被我捏成了碎屑。
我哥站在棺材旁边，手里抱着一叠纸钱。
我看他嘴角在动，似乎在念经。
可他本不信这些。
他信的，从来只有一件事—— 就是他能不能顺利考出去。
我妈出殡那天，他甚至戴了新鞋。
那晚我偷偷去牛棚。
她躺过的地方还没，草是湿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我摸了摸那截铁链，冷冰冰的，带着涸的血迹。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病死的。
她死前那几天确实脸色不好，但她脸色什么时候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