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物业小李还在线上。
“苏女士?”他听到了声音,“那边是……”
“王姐来了,”我说,“你怎么把我地址给她的?”
他支支吾吾:“我没有……她自己打听的……”
门外,王姐的声音更大了。
“苏棉!你交了47万是吧?那是我们的钱!你凭什么替我们做主?”
“你以为你是谁?住一楼的凭什么管电梯?”
“你给我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没开门。
我对手机说:“小李,我不想见任何人。你让她走。”
他说:“可是苏女士……”
“我说完了,”我打断他,“再见。”
我挂掉电话。
门外的拍门声更响了。
“苏棉!你心虚是不是?心虚你就开门!”
“你交的那些钱,到底去哪了?你给我们说清楚!”
“你以为搬走就完了?没那么容易!”
我站在门后,听着她的声音。
心跳有点快。
但我没有害怕。
我只是在想——
47万。
十二年。
我交的每一分钱,都有收据。
她凭什么来质问我?
门外的声音停了。
有别的声音响起来。
是邻居开门的声音。
“这位女士,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是我的新邻居。
王姐的声音小了一点:“我找苏棉,她欠我们一个交代。”
新邻居说:“现在是晚上十点半,您这样影响到其他住户了。有什么事可以白天说。”
王姐:“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新邻居:“这栋楼的住户。您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王姐愣了一下,嘟囔着什么,脚步声渐渐远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了敲我的门。
很轻,很礼貌。
“苏女士?我是隔壁402的,刚才那人走了。”
我隔着门说:“谢谢你。”
“不客气。有事可以找我。”
脚步声远了。
我站在门后,愣了很久。
这就是邻居吧。
我在那栋楼住了十二年,没有人这样对我说过话。
第二天,我接到了物业小李的电话。
他的语气比昨天更客气了。
“苏女士,实在抱歉,昨天的事……王女士她比较急躁……”
我说:“她怎么知道我新地址的?”
他沉默了一下。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她自己打听的。”
我说:“小李,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
他说:“您说。”
“这十二年,催缴单你真的发了吗?”
他又沉默了。
“发了,”他说,“真发了。每年都贴在每户门口。”
“但是……收不收就是他们的事了。有的人会扔掉,有的人说没看见……”
“后来我也懒得催了,反正您每年都会交。”
我说:“所以你们就指望我一个人交?”
他没说话。
我说:“小李,我再问你一件事。”
“这十二年,有没有人问过公摊电费的事?”
他想了想。
“有……有的。”
“三年前,王女士问过一次。她问我公摊电费是怎么交的。”
“我说有人在垫付,她就没再问了。”
我愣了一下。
“她三年前就知道?”
“嗯……”
我握着电话,手指有点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