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悬疑脑洞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木y对”的这本《第七类捐献》?本书以陈稷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连载,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第七类捐献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灯光下,白纸上的字迹冷硬如刀。
陈稷的笔尖划过纸面,将纷乱的危机拆解成可执行的步骤、待验证的假设和必须评估的风险。三条主线如同三绞索,各自勒紧的时间刻度不同,但最终都系于他一人之身。
“债主”通牒:72小时。目标是“灰怨级灵性核心”。方案B(制造仿制品)成为首选。方案A(探查怨祠残址)风险过高且时间未必足够,作为最后备选。方案C(反制债主)需建立在成功制造或获取核心的基础上,且需摸清对方交接模式。
不明监视者:目的未知,可能是最大变数。需试探、观察,必要时接触,但绝不能暴露核心秘密和虚弱状态。假设为官方或中立观察者,暂定策略:保持常态,外松内紧,以静制动。
副本倒计时:5天。这是最终底线,也是必须挺过的生死关。所有现实行动需以此为轴心,确保进入前状态达到相对最佳。
计划的核心,落在“制造仿制品”上。
他需要更了解“灰怨级”的标准,以及如何量化或感知“匠之契约本源气息的聚合体”。《基础符箓知识》中有“辨气”、“测灵”等辅助符箓的记载,或许能提供思路。但绘制这些符箓本身也需要灵性材料和对能量更精细的控。
他将目光投向那枚“罗氏灵工印”。作为传承信物,它内部蕴含着稳定而精纯的“匠”之契约气息,这本身就是最理想的“本源气息”来源。问题在于,如何安全地从中引导、剥离出一部分,并形成可携带的稳定聚合体,同时不损坏印章本身——这是他在槐荫巷唯一的实质性传承收获,价值长远。
直接切割或破坏印章不可取。或许可以尝试“拓印”或“共鸣引渡”?
他回想起昨夜激发壁画灵性的过程。是以自身契约和刻刀为媒介,引动了壁画中沉寂的残留气息。那么,能否以类似方式,用刻刀或自身精神力为“桥梁”,从灵工印中“抽取”一丝气息,导入某个合适的“容器”,再以符箓法门进行封固?
容器是关键。普通木石不行,昨晚的实验已证明。高品质玉石边角料或许可以,但未经处理,容纳性和稳定性存疑。符箓知识中提到,某些特殊材料(如蕴含灵性的矿物、经过祭炼的法器胚胎、甚至特定生物的部位)可以作为良好的灵性载体。
他手头没有这些。但或许……有替代品?
他看向自己左腕的契约烙印。这烙印本身,似乎就是契约力量与肉体结合形成的一种特殊“印记”,具备稳定存在和容纳契约气息的特性。能否以烙印为“模”,暂时容纳引导出的气息,再设法转移?
风险极高。稍有不慎,可能污染或破坏自身契约基。
他需要更稳妥的试验。先从最小剂量开始。
陈稷取出一块品质最好的青白玉边角料,约拇指指甲大小,表面打磨光滑。他将其置于桌面,左手握住“罗氏灵工印”,右手持匠魂刻刀,刀尖轻轻点触玉石表面。
他闭目凝神,先以精神力沟通左腕烙印,激发自身“匠”之契约的微薄气息。然后,尝试将这丝自身气息作为“引信”,通过刻刀,小心翼翼地“触碰”灵工印内部平静的湖泊。
嗡……
灵工印微微震动,内部的气息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细微涟漪。一股精纯而温和的契约气息,顺着陈稷自身气息的牵引,通过刻刀,极其缓慢、丝丝缕缕地渡向刀尖之下的玉石。
玉石表面泛起极其微弱的白色光晕。
陈稷全神贯注,控制着渡入的气息强度和流量。这过程对精神力的精细控要求极高,他额头很快渗出细汗。
大约渡入了一缕发丝般细微的气息后,他果断切断了联系。灵工印恢复平静,玉石表面的光晕则缓缓内敛,但拿在手中,能感觉到一丝与之前不同的温润和隐约的“存在感”。
成功了吗?他尝试用精神力感知这块玉石。内部确实多了一缕极其微弱的、与灵工印同源的契约气息,但非常稀薄,远达不到“灰怨级”,而且似乎正在极其缓慢地消散,缺乏稳固的结构。
这就像把一滴墨水滴入清水,会慢慢扩散淡化。需要“凝固”这滴墨水。
他想到了符箓中的“封禁”符文。能否在玉石表面,用契约力量雕刻一个微型的封禁符阵,锁住这缕气息?
他再次拿起刻刀,这次更加小心。刀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精神力,循着记忆中“封禁符”的基础纹路,开始在玉石表面刻画。纹路必须连贯,蕴含特定的“封”之意念,同时不能破坏玉石内部脆弱的气息平衡。
嗤……
细微的刻痕出现。陈稷感到精神力消耗加速。他屏息凝神,手腕稳定如磐石。刻刀划过,淡金色的契约微光渗入刻痕。
最后一笔完成。
玉石表面,那些微小的刻痕骤然亮起一瞬,形成一个极其简约却完整的闭环符文,随即光芒内敛。陈稷再次感知,发现内部那缕原本在缓慢消散的气息,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稳定了下来!虽然总量依旧微小,但不再流失!
可行!
他精神一振,但随即感到一阵眩晕。刚才的精细作消耗不小。他看了一眼时间,已近午夜。窗外,那辆黑色轿车依然静静停在楼下阴影里,如同耐心的猎手。
不能急于求成。他吞服了一点安魂灰缓解精神疲惫,又用治疗卷处理了一下因长时间紧张导致的肌肉酸痛。然后,他将那枚封存了一丝气息的试验品玉石小心收好,决定先休息,明天继续改进和放大这个过程。
临睡前,他再次检查了所有门窗和匿踪尘布置,并将刻刀和灵工印放在触手可及处。
—
第二天清晨,陈稷是被一阵有节奏的、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惊醒的。
不是孙倩那种惊恐的拍打,也不是粗暴的踹门。而是克制、礼貌,甚至带着某种专业性的敲门。
陈稷瞬间清醒,悄无声息地起身,摸到门后猫眼处。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的约莫四十岁,穿着合体的深蓝色夹克,面容普通,眼神平静,气质沉稳练。女的年轻一些,不到三十,短发,戴着无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看似普通的黑色文件夹,神态专注。
两人站姿放松,但隐隐透出一种训练有素的协调感。最重要的是,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契约者那种特殊的气息波动,也没有“债主”或顾承宗那种令人不适的阴冷感。反而像……公务员,或者调查人员。
陈稷心中微动。是楼下监视者?他们主动上门了。
他示意被惊醒、面露惊恐的孙倩噤声,躲进卧室。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但只开了三分之一,身体挡在门口。
“找谁?”他声音平静,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门外的中年男子出示了一个深蓝色的证件,封面有国徽,内页显示“国家异常现象调查与档案管理中心”,职务是“特别调查员”,姓名“许国安”。旁边女子是他的助手,证件显示“助理研究员”,名叫“周薇”。
“陈稷先生?”许国安开口,声音平和,不带压迫感,“抱歉打扰。我们是国家异常现象调查与档案管理中心的,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是关于您之前住院期间的一些……特殊记录,以及您最近的健康状况。方便进去谈吗?或者,我们也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
措辞官方,理由看似合理(医院记录),但“异常现象调查”这个名称本身就非同寻常。他们选择直接上门,而非通过医院或警方常规途径,也表明了其特殊性。
陈稷大脑飞速运转。对方亮明身份(无论真假),态度相对平和,直接拒绝可能引发更强势的介入。让他们进来风险极大,孙倩和屋内的痕迹很难完全掩饰。出去谈?可能落入对方更多掌控。
“就在这里说吧。”陈稷没有让开,“我的身体还在恢复期,不方便待客。医院记录有什么问题?”
许国安似乎并不意外,他看了一眼周薇。周薇打开文件夹,抽出一份文件,是复印的病历片段,上面有一些用红笔圈出的地方,包括陈稷术后异常平稳的恢复数据、某次夜间监护仪记录的“短暂不明波动”、以及一份心理评估中提及的“偶有幻觉主诉(自述看到异常光影)”。
“陈先生,您的恢复情况好得出奇,超出了常规医学模型。此外,这些‘幻觉’记录,以及我们了解到您最近购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物品(他报出了朱砂、老黄纸、玉石等),让我们有理由相信,您可能接触或经历了一些目前科学难以解释的现象。”许国安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陈稷,“我们中心的任务,就是研究、记录并在必要时保护涉及此类现象的公民。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希望了解情况,确保您自身的安全,以及……不会对公共安全造成非故意的影响。”
话说的很委婉,但核心意思明确:我们知道你不寻常,我们来摸底,配合对你“有好处”。
陈稷沉默片刻,问:“如果我不想谈呢?”
“这是您的权利。”许国安收起证件,“但我们有权对潜在风险进行持续评估和必要监控。这可能意味着未来一段时间,您的生活会受到一些‘关注’。当然,如果证明您只是普通的健康异常和特殊爱好,这些关注自然会解除。”
软中带硬。持续监控,这正是陈稷目前最需要避免的,尤其是在他准备应对“债主”和下次副本的节骨眼上。
“你们想了解什么?”陈稷让步一步,但依然堵着门。
“很简单,一次正式访谈,回答一些问题,或许做一些非侵入性的基础检测。地点可以由您选择,我们中心办事处,或者一个您觉得安全的第三方场所。时间不会很长。”许国安给出了方案,“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关于‘异常现象’的基础信息,帮助您更好地理解自身处境,并在合法合规范围内,为您提供一定程度的安全建议或……有限的便利。”
信息交换和有限帮助?这条件有点出乎陈稷意料。对方似乎更倾向于而非强制。
他快速权衡。完全拒绝,后患无穷。有限,或许能获取有价值的信息(关于官方对“异常”的认知,甚至其他契约者的情报),同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稳住对方,为眼前的危机争取时间和空间。
“我需要时间考虑。”陈稷没有立刻答应,“另外,我最近有些私人事务要处理,不希望受到打扰。”
“可以理解。”许国安点头,“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他递过一张只有名字和加密电话号码的朴素名片,“三天内,希望得到您的答复。这期间,我们的人会撤走。但请理解,如果发生可能危及您自身或公众的显著异常事件,我们可能需要介入。”
三天……恰好是“债主”期限的最后一天。对方连这个都算好了?还是巧合?
陈稷接过名片,没说什么。
许国安和周薇没有再多言,礼貌地点点头,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渐行渐远。
陈稷关上门,反锁。走到窗边,看到那辆黑色轿车果然启动,缓缓驶离。
暂时稳住了官方,获得了三天缓冲。但代价是,三天后必须给出一个能让他们接受的“说法”,或者继续周旋。
压力并未减少,只是转换了形式。
他回到书桌前,看着那张名片和剩下的计划。时间更加紧迫了。必须在三天内解决“债主”的问题,并且准备好应对官方的“访谈”。
他重新投入“灵核”制造。有了昨天的经验,他改进了方法:选取一块稍大的、质地更均匀的墨玉(黑色更能掩盖可能的光晕),先在其表面用刻刀精心雕刻一个更复杂的复合符阵——外层是“聚灵”纹路,用于吸引和汇集从灵工印中引导出的气息;内层是加固的“封禁”符阵,用于锁死气息;最核心处,则尝试刻下一个微缩的、从灵工印上拓印下的“罗氏”标识符号,希望以此增强气息的“本源”属性和稳定性。
雕刻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和精力,中间失败了一次(符阵刻错一笔,导致气息紊乱,玉石开裂)。他不得不动用了一份基础精神力恢复药剂来维持状态。
终于在第二次尝试时,成功了。
当最后一笔完成,墨玉内部的复合符阵被精神力逐一激活时,整块玉石仿佛活了过来,内部隐隐有暗金色的流光沿着符阵纹路缓缓运转。一股稳定、纯正、带着明显“匠”之契约特质的灵性气息散发出来,虽然强度依旧不算很高,但比昨天的试验品强了数倍,并且结构稳固,不再消散。
陈稷仔细感应,对照“债主”描述的“灰怨级”标准(他只能凭模糊感觉判断)。这块“人造灵核”的气息强度,似乎……勉强达到了那个门槛?至少,比他自身目前散发的契约气息要凝练和明显得多。
他没有完全把握,但这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为了增加说服力,他特意没有将灵工印的气息完全封死,而是留下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灵工印本体的共鸣联系——这或许能让“债主”的验收手段更“满意”。
接下来,是交易安排。
他让孙倩再次联系“债主”,提出交付方式:明晚(即72小时期限最后一夜)23点,城西废弃的“老农机厂”第三车间。要求“债主”派人现场验收,确认无误后当场清除孙倩的“债印”。孙倩必须同在,但保持距离。只允许“债主”一方最多两人出现。
这是为了便于观察和控制。老农机厂地形复杂,易于隐藏和撤离。深夜人迹罕至。
“债主”很快回复,只有一个字:“可。”
没有讨价还价,脆得让人不安。
陈稷开始着手布置。他用剩余的心源点,兑换了最后一份【匿踪尘】和一张【基础伤势治疗卷】。然后,他用普通手段购买了几个微型无线摄像头、强光手电、便携式报警器,并仔细研究了老农机厂的地图(包括通过网络找到的模糊内部结构图)。
他计划提前潜入,布置摄像头监控入口和交易点,熟悉逃生路线,并设置几个简单的预警机关。交易时,他会隐藏在暗处观察,如果对方遵守约定,顺利清除债印,则罢。如果对方有异动,或试图黑吃黑,他将视情况决定是否介入(用匿踪尘扰乱、强光突袭、或直接动用刻刀)。
同时,他也要防备这是“债主”调虎离山或直接针对他的陷阱。因此,他决定将最重要的物品(灵工印、刻刀、剩余安魂灰、系统相关物品)随身携带,住处只留少量必需品和伪装。
孙倩的状态很差,但这是她必须面对的。陈稷明确告诉她:“明天晚上,要么解脱,要么我们一起完蛋。没有第三条路。如果你中途崩溃或做出任何愚蠢举动,我会立刻放弃你。”
孙倩面无人色,但用力点头,眼中是孤注一掷的死志。
就在陈稷反复推演交易细节和应急预案时,一直安静待在抽屉里的“罗氏灵工印”,忽然自行发出了一阵短促的、低沉的嗡鸣!
陈稷一惊,连忙取出。印章握在手中,能感觉到它正在微微发热,并且那股指向“怨祠”残痕的方向感变得异常清晰和强烈!甚至……隐隐传递出一种渴望、催促的模糊意念?
与此同时,他左腕对西北方向的感应,也仿佛受到了,同步增强了一丝!
这两者之间,难道有联系?灵工印感应到“怨祠”残痕方向有变化?还是说,因为他制造了那块“人造灵核”,与灵工印和远方的某种存在产生了更深的共鸣?
没等他细想,灵工印的异动又平息下去,恢复了温润平静。
但这突如其来的曲,让陈稷心中警铃再起。现实中的“怨祠”残址,恐怕远非一个简单的“残念未消”之地。那里,或许正在发生着什么,或者即将发生什么。
“债主”的交易、官方的约谈、西北的感应、怨祠的异动、即将到来的副本……所有线索似乎都在向着某个临界点汇聚。
明晚的交易,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陈稷将灵工印紧紧握在手中,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传承与未知。
夜幕,再次笼罩城市。距离“债主”的最终期限,还有不到24小时。
(第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