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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月光照不亮她的夜谢聿姜悦笔趣阁大结局免费阅读地址

迟来的月光照不亮她的夜

作者:欣欣快跑

字数:150192字

2026-02-03 07:23:32 连载

简介

《迟来的月光照不亮她的夜》是一本引人入胜的豪门总裁小说,作者“欣欣快跑”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谢聿姜悦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50192字,喜欢豪门总裁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迟来的月光照不亮她的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镇痛泵在凌晨两点停了。

不是故障,是谢聿自己按掉的。姜悦趴在他床边浅睡,听到仪器发出持续的低声警报才惊醒。她看见谢聿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眼神清醒得可怕。

“怎么了?”她慌忙按呼叫铃。

“我关了。”谢聿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有种诡异的轻松,“想清醒一会儿。”

护士匆匆赶来,重新调整设备。值班医生也来了,检查后皱眉:“谢先生,这个泵不能关,您的疼痛级别……”

“我知道。”谢聿打断他,“就一小时。我想和我妻子说说话。”

医生看看姜悦,又看看谢聿,最终叹气:“最多一小时。疼得受不了就按这个按钮。”他离开时,和谢聿交换了一个姜悦没注意到的眼神。

病房里恢复安静。监测仪的滴答声像倒计时。

“想说什么?”姜悦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烫,在微微颤抖。

谢聿没立刻回答。他转过头看她,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复杂得难以解读:“你记不记得,我们刚结婚时,有天夜里停电?”

姜悦想了想:“记得。夏天,空调停了,热得睡不着。”

“嗯。你怕黑,一直抓着我的手。”谢聿说,“其实我也怕黑,但没告诉你。那时候觉得,在妻子面前得坚强。”

他顿了顿,呼吸突然急促了一下,眉头因疼痛而紧锁,但声音依旧平稳:“现在想想,真傻。怕黑有什么不能说的。”

姜悦的手指收紧:“你现在还怕吗?”

“不怕了。”他扯出一个笑,“这几个月,把该怕的都怕完了。怕疼,怕死,怕你走。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窗外有救护车驶过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远及去。

“姜悦,”他说,“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

“你复明那天,我其实没去机场接林薇。”

姜悦愣住了。

“我去了,但在路上掉头了。”谢聿看着天花板,像在回忆,“开到一半,突然想起你手术前说的话。你说‘如果我能看见了,你可不可以,多看看我’。我当时心里一紧,就掉头回医院了。”

他声音很轻:“但我到的时候,你已经进手术室了。我在外面等,林薇一直打电话催,说她父亲也在机场,要谈重要。我又走了。”

“所以你还是去了。”姜悦说。

“嗯。去了半小时,把她送到酒店就回医院了。但你那时候已经回病房了,小陈说你睡了。”他苦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疼痛又开始加剧了,“我就想,明天再说吧。明天一定好好陪你。”

“然后明天变成了后天,后天变成了下个月。”姜悦接下去。

“对。”他眼角有泪滑下来,“我这辈子,总是在等‘明天’。明天再爱你,明天再陪你,明天再说对不起。结果明天来了,我又有了新的‘明天’。直到……没有明天了。”

监测仪的节奏变快了。谢聿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姜悦想按呼叫铃,被他按住手:“等等……还没说完。”

“你在疼……”

“我知道。”他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话,“但有些话,必须现在说。”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姜悦,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不是生病,不是要死,是没能早一点明白——爱不是拥有,是给予。不是索取,是付出。不是等待,是行动。”

他握紧她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所以现在,我要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

“放你走。”

姜悦的心脏像被攥紧了:“谢聿……”

“听我说完。”他打断她,声音因疼痛而颤抖,但每个字都清晰,“这几个月,是我偷来的。偷你的时间,你的精力,你的眼泪。够了。你为我做得够多了。现在,我要你回去。回到你的生活,你的画,你的世界。”

“可是……”

“没有可是。”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随即因剧痛蜷缩起来,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她,“明天起,别来了。让护工照顾我。你去办画展,去巴黎,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画你想画的画,爱你想爱的人。”

他的声音哽咽了,混合着疼痛的喘息:“姜悦,我不能再拖累你了。你已经为我死过一次——失明那三年,你的心死了。现在你活过来了,我不能让你再死一次。”

监测仪的警报尖锐地响起。心率过快,血压骤降。护士冲进来,医生也来了。病房里一片混乱。

“家属请出去一下!”护士推着姜悦往外走。

姜悦挣扎着回头,透过人群缝隙看到谢聿的脸——苍白,痛苦,但眼睛看着她,嘴角竟然有一丝……解脱般的微笑?

她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里面传来医生急促的指令声,仪器运转声,还有谢聿压抑的、破碎的呻吟。

半小时后,刘主任走出来,脸色凝重:“姜小姐,情况不太好。癌细胞扩散到脑膜了,引起了剧烈的颅内压增高和神经痛。刚才那是爆发痛,接下来可能会更频繁,更严重。”

姜悦的腿发软:“那……怎么办?”

“我们会加大镇痛强度,但……”刘主任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姜小姐,借一步说话。”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医生办公室。刘主任关上门,转身看着她:“其实,还有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境外的一个医疗研究机构,正在试验一种新的靶向免疫疗法。谢先生的情况,刚好符合他们的试验条件。”刘主任语速很快,“但有几个问题:第一,成功率只有30%;第二,需要完全隔离治疗至少六个月,期间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第三,为了不影响试验数据的纯净性和避免不必要的扰,需要……对外宣布死亡。”

姜悦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谢先生同意参加试验,我们会安排一场假的死亡和葬礼。他会秘密转移去瑞士的治疗中心。如果成功了,六个月后他有机会回来。如果失败了……”刘主任顿了顿,“那就是真的死亡。”

“这太疯狂了……”

“我知道。”刘主任苦笑,“但这是谢先生主动提出的。一周前,他找我谈过。他说……”医生犹豫了一下,“他说,他欠你一条命。如果这次他能活下来,下半辈子就是你的。如果活不下来,至少他的‘死’能让你彻底解脱,继续你的人生。”

姜悦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想起刚才谢聿说的“放你走”,想起他那个解脱般的微笑。

“他现在清醒吗?能自己做决定吗?”

“疼痛间隙是清醒的。这个决定必须他自己做,也必须你……配合。”刘主任看着她,“如果你们同意,今晚就要开始准备。他的时间不多了。”

重新回到病房时,谢聿已经暂时稳定下来。镇痛泵重新工作,他闭着眼睛,但没睡。

姜悦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他没睁眼,但手指轻轻回握。

“刘主任跟我说了。”她轻声说。

谢聿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瞳孔有些涣散,但意识是清醒的:“你……怎么想?”

“你觉得我会怎么想?”姜悦的声音发抖,“看着我为你哭,为我办葬礼,然后你一个人在国外,生死未卜?”

“不是一个人。”谢聿扯了扯嘴角,“有医疗团队。而且……这是唯一的机会了。要么彻底死,要么赌一把,换个活法回来。”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疯狂:“姜悦,我查过数据。那种疗法的副作用……就算成功,也可能失明,失聪,瘫痪。但只要能活着回来,哪怕爬着回来,我也要赌。”

“为什么?”她的眼泪掉下来,“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因为我想知道。”他轻声说,手颤抖着抬起,抚摸她的脸,“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至少有一点点,为我难过?会不会在某个瞬间,想起我?”

他的眼泪也流下来:“这很自私,我知道。但如果我的‘死’能让你永远记住我,那么哪怕我真的死在手术台上,也值了。如果我能活下来……这就是我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测试我在你心里的重量。”

“你疯了……”姜悦哽咽。

“对,我疯了。”他微笑,“被病疯的,被悔恨疯的,被这三个月来你给我的每一点温暖疯的。我想抓住任何一点可能,回到你身边。哪怕手段极端,哪怕你要恨我。”

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如果我不同意呢?”姜悦问。

“那我会拒绝治疗。”谢聿平静地说,“就这样疼到死。然后如你所愿,彻底消失。”

这不是选择,是威胁。是赌上一切的偏执。

姜悦看着他。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用最后一点生命做赌注,赌她的心。

“六个月?”她问。

“最少六个月。可能更久。”谢聿说,“期间不能联系,不能见面。你需要配合演完葬礼,处理‘遗物’,继续你的生活。就像我真的死了一样。”

“然后呢?如果你回来了……”

“如果我回来了,”他看着她,眼神灼热,“我会用余生补偿你。用任何你要求的方式。如果你不想再见到我,我就消失。如果你想报复,我随你处置。如果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姜悦扶他起来,拍他的背。咳完后,他喘着气,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一缕灰白的头发。

“这个给你。”他把瓶子放进她手里,“如果我成功了,我会回来要回它。如果我失败了……就让它陪着你。”

他又从抽屉深处拿出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这是三年前你失明时,我写的第一封道歉信。一直没勇气给你。现在……也交给你保管。”

姜悦握着那瓶头发和那封信,感觉它们像烧红的炭,烫手,却无法松开。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你没有时间了。”刘主任推门进来,脸色严肃,“医疗专机三小时后起飞。谢先生现在必须做决定。”

谢聿看着姜悦,眼神里有祈求,有绝望,有孤注一掷的疯狂。

“姜悦,”他轻声说,“帮我赌这一把。也帮你自己赌一把。如果我死了,你彻底自由。如果我活了……”

他没说完。但姜悦懂了。

这是他们之间最后一场豪赌。赌命,赌心,赌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窗外的天空完全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姜悦看着手中的玻璃瓶,里面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微弱的光。

她想起谢聿说的“爱不是等待,是行动”。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大胆,也是最自私的一次行动。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平静得不像自己,“我同意。”

谢聿闭上眼睛,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他睁开眼,对刘主任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小时像一场快进的电影。

签署文件,安排转移,伪造医疗记录。姜悦像个旁观者,看着医护人员有条不紊地准备一切。谢聿被注射了强效镇静剂,陷入深度昏迷前,他最后一次握住她的手。

“别哭。”他说,声音已经模糊,“如果我回来……第一件事,是擦你所有的眼泪。”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刘主任走过来:“姜小姐,该你出场了。记住,从现在起,谢聿已经死了。你会接到病危通知,然后死亡通知。葬礼,遗产,一切都要真实。”

“我该怎么做?”

“做你该做的。”刘主任看着她,“悲痛,坚强,继续生活。这是他要你做的,也是……他能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姜悦站在病房里,看着空荡荡的病床。监测仪已经关了,谢聿的私人物品被收走。一切痕迹都被抹去,像他从未在这里住过三个月。

只有她手里的小玻璃瓶和那封信,证明这一切不是梦。

窗外,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但不是来接病人的——是来接一个“死者”的。

姜悦握紧玻璃瓶,尖锐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

六个月。

或者永远。

她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初升的阳光刺眼。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场漫长等待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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