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彩虹七星:门莱阿之狩》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小说推荐小说,作者“两眼是照妖镜”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阿尔弗雷德卡洛伊莎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51592字,喜欢小说推荐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彩虹七星:门莱阿之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废弃加油站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木的气味。阿尔弗雷德握紧车把,手指按在飞镖袋的搭扣上,盯着SUV后窗里那枚发光的白色徽章。光芒纯净得近乎圣洁,与这片荒芜之地格格不入。
“青、红、灰、白。”库克在他身后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痛楚和警觉,“知道了。”
车窗完全降下。戴宽檐帽的人摘下帽子——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面容瘦削,眼窝深陷,但眼睛亮得异常。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像是常年凝视某种过于明亮的东西后留下的痕迹。
“阿尔弗雷德·切怀特。”男人开口,声音温和得令人不安,“库克·雷纳德。我是西蒙·阿什福德。尤丽丝·迪肯恩让我来接你们。”
“证明。”阿尔弗雷德说。
西蒙笑了——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的光没有丝毫暖意。他从怀里掏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拨通后说了句“他们到了”,然后递给阿尔弗雷德。
听筒里传来尤丽丝的声音,背景有风声和海浪声:“阿尔弗雷德,跟西蒙走。他是‘白之束缚’的持有者,也是……我的旧识。他能带你们安全过境。”
“他在束缚什么?”阿尔弗雷德问,眼睛盯着西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他自己。”尤丽丝的声音低了下去,“还有他体内那个‘需要被束缚的东西’。详情等见面再说。现在,信任他。或者至少,信任我。”
通话结束。阿尔弗雷德把手机递回去,西蒙接过时,袖口滑落一截,露出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身——不是图案,是文字,细小得几乎看不清,像用针尖刻上去的经文。
“上车吧。”西蒙说,“你们的摩托车留在这里,会有人处理掉痕迹。”
“去哪?”
“边境线以南五十英里,有个安全屋。你们可以在那里休整,处理伤口,然后决定下一步。”西蒙的目光落在库克包扎的肩膀上,“你伤得不轻。不及时处理会感染。”
库克看向阿尔弗雷德,后者点了点头。
他们上了SUV后座。车内出奇整洁,没有多余物品,只有前排座椅背后挂着一个小小的银质十字架,十字架中心嵌着一颗白色的宝石,正散发着与徽章同源的微光。
车子驶上公路,朝南疾驰。西蒙几乎不说话,只是专注开车。阿尔弗雷德从后视镜里观察他——这个男人握方向盘的姿势过于标准,背脊挺得笔直,像受过严格军事训练。但偶尔,他的左手会无意识地摸向口,那里有什么东西在衣服下鼓起一个小包。
开了大约两小时后,西蒙突然开口:“你们知道‘束缚者’的含义吗?”
库克摇头。
“七色光谱中,白代表‘圣洁之缚’。”西蒙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事,“但圣洁是相对的。有时候,为了束缚某种邪恶,你需要先让自己变得比它更……坚韧。甚至更冰冷。”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你的红色是‘勇之血’,库克的灰色是‘影之踏’。我的白色,是‘罪之枷’。”
“罪?”阿尔弗雷德皱眉。
“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罪。”西蒙的手又摸向口,“是……更古老的契约。我束缚着一个本该被销毁的存在,用我的身体作为牢笼。作为交换,我获得了‘看见罪孽’的能力。”
他顿了顿:“比如现在,我能看见你们身上缠绕的血色丝线——不是真的血,是‘因缘’。有人对你们怀有极深的意。不只意,还有……焚烧的欲望。”
库克坐直身体:“谁?”
“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但这种‘因缘’非常浓烈,像刚刚泼上去的油漆。”西蒙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今晚会出事。我建议不要在任何固定地点停留超过四小时。”
阿尔弗雷德想起哈雷乌斯在超市门口的眼神。那种冰冷的、不计代价的疯狂。但他摇摇头:“我们需要休息。库克的伤口需要处理,我也需要时间思考。”
西蒙没再劝。又开了一小时,车子拐下公路,驶入一条尘土飞扬的土路。路的尽头是几间连在一起的老旧木屋,看起来像是废弃的狩猎营地。但木屋周围拉着警戒线,门口停着另一辆覆盖伪装网的吉普车。
“到了。”西蒙熄火,“药品和食物都在屋里。有发电机,但没有网络信号——这里太偏远。明天出前我们必须离开。”
—
木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好得多。虽然简陋,但净,有行军床、简易医疗箱、甚至有个小型无线电设备。西蒙帮库克重新清洗包扎了伤口,动作熟练得像个野战医生。
“骨裂,但没有完全断开。”西蒙包扎完说,“静养两周能恢复大半。但你们没有两周时间。”
“我们知道。”库克咬着牙,额头冒汗。消毒过程很疼。
夜幕降临时,西蒙在屋外生了一小堆篝火,烤了几罐口粮。三人围着火堆沉默地吃晚餐。荒野的夜晚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野兽嚎叫。
阿尔弗雷德口的徽章一直微微发烫,像在持续发出低频率的警报。他尝试集中精神,想“读取”那种预警的具体内容——尤丽丝说过,随着光谱碎片与持有者融合加深,会逐渐获得一些特殊感知能力。
碎片化的画面闪过:
——火焰。很多火焰。
——木料燃烧的噼啪声。
——浓烟中,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奔跑。
——还有……哭声?不,是咆哮。充满绝望的咆哮。
他猛地睁开眼。库克正看着他,眼神里有同样的不安。
“你感觉到了?”库克问。
“火灾。”阿尔弗雷德站起来,看向北方——雷萝镇的方向。距离太远,他什么都看不见,但那种灼热感正沿着徽章的连接传来,越来越强烈。
西蒙也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奇怪的仪器——像个老式收音机,但天线多得不正常。他调着旋钮,仪器发出沙沙的杂音,偶尔夹杂着断续的人声。
“……呼叫所有单位……镇南旧区发生大规模火灾……重复,不是一处,是三处同时起火……需要增援……”
阿尔弗雷德夺过仪器,把音量调大。杂音中,他辨认出那是雷萝镇警用频段的声音。
“起火地点?”他问西蒙。
西蒙闭眼几秒,手指在空中虚划,像是在描摹某种看不见的地图:“一处是镇南废弃仓库区——那里常年空置。另一处是……”他停顿,睁开眼看向库克,“帕瓦街中段,美发店隔壁的旧公寓楼。”
库克脸色一白。
“第三处呢?”阿尔弗雷德追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西蒙的声音很轻:“镇西,靠近碱厂废料渠的那片……木屋区。”
库克手里的水罐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那是他的家。或者说,曾经的家——一栋他父亲留下的、早已破败但勉强能遮风避雨的小木屋。里面没什么值钱东西,只有些旧照片、几本小时候的书、还有母亲留下的一个手工缝制的布偶。那些是他仅有的、与“过去”相连的东西。
“调虎离山。”阿尔弗雷德咬牙,“同时点燃三处,分散警力,真正的目标是——”
库克已经冲向吉普车:“钥匙!给我钥匙!”
“库克,冷静!”阿尔弗雷德拦住他,“这明显是陷阱!他们烧你家,就是为了激你回去!”
“那是我家!”库克吼出来,眼睛赤红,“里面……里面有我爸妈的照片!还有……妈的,你让开!”
“你现在回去就是送死!哈雷乌斯一定在附近埋伏了人,就等你出现!”
“那就让他来!”库克抓住阿尔弗雷德的衣领,力气大得惊人,“我要宰了他!我一定要——”
啪!
一记耳光。不重,但足够让库克愣住。
打他的是西蒙。这个一直温和冷静的男人此刻眼神冰冷:“想死很容易。冲回去,被埋伏,被,或者被抓去当实验品。但那样有什么用?你的家能回来吗?你父母的照片能回来吗?”
库克松开手,肩膀因为愤怒和痛苦剧烈颤抖。
西蒙从怀里掏出那枚白色徽章,举到库克面前。徽章的光芒映亮他脸上纵横交错的细小疤痕——那些疤痕仔细看都是经文,是刻进皮肤里的束缚咒文。
“我的家也被烧过。”西蒙的声音毫无波澜,“不是房子,是整个村子。一百二十七口人,因为我的‘天赋’被某个组织盯上,他们放火烧了村子,我现身。我躲着没出去,听着村里人的惨叫,闻着烧焦的味道,直到天亮。”
他放下徽章:“我活下来了。然后我用接下来的十年时间,找到那个组织的每一个成员,一个一个送他们下。但不是靠愤怒,是靠这个——”
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
“冷静。计划。耐心。”西蒙看着库克,“愤怒是燃料,但你需要用头脑把它锻造成刀,而不是让自己被它烧成灰烬。”
无线电里又传来声音:“……火势控制住了……仓库区和公寓楼损失不大,但西区木屋完全烧毁……没有人员伤亡报告……”
库克蹲下身,双手捂住脸。阿尔弗雷德看见他的肩膀在颤抖,但没发出声音——库克哭的时候从来不发出声音,这是他从小的习惯。
阿尔弗雷德走过去,把手放在库克肩上。他能感觉到那块皮肤下的肌肉紧绷得像石头。
“我们会回去的。”阿尔弗雷德说,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但不是现在。等我们足够强,等我们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等我们有把握让哈雷乌斯——还有他背后的所有人——付出真正的代价。”
库克抬起头,眼睛里有泪水,但更多的是某种冰冷坚硬的东西,像淬过火的铁。
“我要了他。”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不是打一顿,不是报复,是了他。你同意吗,怀特?”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那双总是过于冷静的眼睛。他看着库克,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恨意。
“我不能同意。”阿尔弗雷德最终说。
库克的眼神瞬间变了——从痛苦变成难以置信,再变成愤怒。
“为什么?!”他站起来,几乎在咆哮,“他烧了我的家!他想我们!他——”
“因为他不是真正的敌人。”阿尔弗雷德也站起来,与库克对视,“哈雷乌斯只是个棋子,一个被杰斯菲尔德公司、被那个什么‘门莱阿之影’利用的棋子。了他,下一个棋子还会出现。我们要对付的是下棋的人。”
“我不管!”库克一拳砸在吉普车引擎盖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我要他死!现在!马上!”
“然后呢?”阿尔弗雷德抓住他的手腕,“了他,被通缉,一辈子逃亡?或者被抓住,死在监狱里?库克,我们好不容易从那个该死的镇子逃出来,不是为了变成人犯!”
“所以他们可以我们,烧我们的家,我们就要忍气吞声?!”库克甩开他的手,“怀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一年前从贝克城回来你就变了!你到底在怕什么?!”
空气凝固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库克,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向木屋。
“你去哪?!”库克吼道。
“冷静一下。”阿尔弗雷德头也不回,“我们都冷静一下。”
他走进木屋,关上门。门外,库克对着夜空发出一声压抑的咆哮,像受伤的野兽。然后吉普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轮胎碾过碎石,声音迅速远去。
西蒙站在篝火旁,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又看向木屋紧闭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他会回来的。”西蒙自言自语,“但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很难完全愈合。”
木屋里,阿尔弗雷德坐在行军床上,手里握着那枚红色徽章。徽章表面的红色纹路正剧烈闪烁,与他的心跳同步。
他从贴身处掏出一个小笔记本——那是从贝克城带回来的,里面记录着他在图书馆地下室看到的所有符号、笔记,还有那扇青铜门的草图。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用铅笔潦草地写着一行字,字迹因为反复描摹已经模糊:
“当七光汇聚,门将开启。但开门者需付出代价:一光必灭,作为钥匙的燃料。”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是后来加上去的:
“我问门后的声音:被灭的是哪一光?它回答:最恨的那一光。因仇恨是最炽热的燃料。”
阿尔弗雷德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
门外,荒野的风呼啸而过,像无数亡魂在哭泣。
而在几十英里外,驶向雷萝镇方向的吉普车里,库克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灰色徽章。徽章的光芒透过指缝渗出,灰色的,像冷却的灰烬。
他的眼睛里没有泪水了,只有一片冰冷的、燃烧后的荒原。
仪表盘的灯光映出他嘴角的弧度——那不是一个笑容,是一个誓言,刻在血肉里的誓言。
吉普车在黑暗中疾驰,像一支出鞘的箭,射向仇恨的靶心。
木屋里,阿尔弗雷德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无边的黑夜。
他知道库克会回来。
但他不知道,回来的会是谁。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