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休息。周末回家,爸给你做红烧肉。”
挂了电话,我对司机说:“师傅,去最近的酒店。”
“好嘞。”
车拐了个弯,汇入车流。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三天。给我三天时间,也给林晚意三天时间。
三天后,无论结果如何,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但我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陈墨那条短信,像一刺,扎在心里。
他说的“没完”,是什么意思?
酒店房间的空调嗡嗡作响,吹出的冷风带着一股霉味。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整夜无眠。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我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双眼布满血丝,下巴冒出青色胡茬,嘴角的伤口已经结痂。看起来像个逃犯。
手机屏幕亮着,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是林晚意发的,从哀求到威胁,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苏清砚,你真的要毁了这个家吗?”
我没回复,删除了所有消息。
还有一条是陈墨发的:“听说你搬出去了?动作挺快啊。聊聊?”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好。”
地点还是老王烧烤,时间定在中午。我想知道,他所谓的“没完”到底是什么。
去公司前,我先去了趟银行。查了查账户余额:三万七千五百四十二块八毛。这是我的全部积蓄。房子给了林晚意,意味着我要从头开始。
三十岁,从头开始。
到公司时,部门经理老张正在找我。他五十多岁,秃顶,总爱穿不合身的西装。
“苏清砚,来我办公室一趟。”他表情严肃。
我心里一沉。跟进去后,他关上门。
“坐。”他指了指椅子,“小苏啊,你最近状态不太对。昨天下午请假,今天又迟到。听说你昨晚还跟人打架了?”
消息传得真快。我点头:“是有点私事。”
“私事不要影响工作。”老张敲敲桌子,“你是部门主管,要以身作则。最近公司有个大,我本来想交给你,但你这样…”
“张经理,”我打断他,“我会调整好状态,不影响工作。”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小苏,我不是不通人情。但你得明白,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你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上周的季度考核,你的评分是B-,如果再下滑,我很难办。”
B-。我居然没注意到。这三个月,我确实心不在焉。每天想着房贷,想着孩子的粉钱,想着怎么多挣点外快。而林晚意,她在想着怎么瞒住那个秘密。
“我明白了。”我说,“我会注意。”
“还有,”老张顿了顿,“昨天有人给公司匿名发了封邮件,说你在外有债务,可能会影响公司形象。这事儿你知道吗?”
我握紧了拳头。陈墨。
“是诬陷。”我说,“我会处理。”
“最好是这样。”老张摆摆手,“出去吧。今天把计划书交上来。”
回到工位,小王凑过来:“砚哥,没事吧?老张是不是又找你麻烦?”
“没事。”我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屏幕上跳出林晚意的微信消息:“念安发烧了,38度5。我一个人带他去医院,你能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