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以后找男人定不找矮小的、瘦弱的、难看的。”
“我还掰着手指同她细说,跟矮小的男人成亲生的孩子也矮小,瘦弱的男人风一吹就能倒退好几步,不能帮我打架。”
“至于难看的男人,放进屋光是看一眼都会觉得糟心。”
我叹口气。
“坏就坏在高婶当时恰好在我们附近,恰好她二儿子曾心悦我,又恰好她二儿子长得……不太威武,她固执地认为我就是在说她儿子。”
“从此,她就越发看不惯我了。”
叶礼神色古怪,想笑又憋住,肩膀都开始抖。
我斜睨他一眼,理直气壮地朝前走。
我从没觉得我的想法有错,找相公本就应找个赏心悦目能帮我的,难不成还要找个丑陋的祖宗给供着?
入夜,我摩挲着叶礼有力的臂膀,又摸摸他腹部垒得整整齐齐的肌肉,再蹭蹭他高挺的鼻梁,心中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我惦记着叶礼的秘密,没过几,趁叶礼去书院读书,我前往镖局。
“孟川还未回来?”
孟川是我义弟,我把他从野狗嘴里救下,之后暗中协助他开了这所镖局。
留守的小王摇头,笑出一口大白牙。
“姐,咱老板回来定是马上来向你请安啊!没请安就证明还没回!”
“滚滚滚,尽胡咧咧!”
我笑骂一句,让他找来镖局的百事通。
“叶相公父母是外乡人,他家靠编篓子和卖绣品为生,叶相公的爹左手缺两指头。”
我瞳孔一缩,想起树下那只缺了两手指的人手。
“他娘呢?有何特征?”
百事通回忆。
“很瘦,每咳嗽不断,我总觉得她眼神中透出几分癫狂,不知是不是得病的缘故。”
“他们因何去世?”
“他娘因为得病,搬来第三年走的,他爹伤心欲绝,整醉酒,不小心掉进池塘淹死了。”
嗯?
我挑高一边眉毛。
跟我小叔子一个死法啊。
若其中无隐情,叶礼何必把他爹的手砍下来埋在树下。
让爹肢体残缺地下葬,可不是一个正常儿子该做的事。
还有另一只骨头泛黑的人手,会是他娘的吗?
回家时,我看到叶礼正跟斜对面自封”豆腐西施”的罗娘子说话。
我悄摸走近,屏气探听。
“……总之,宋惊蛰不光克亲,还跟镖局许多男人来往亲密,是个不折不扣的晦气荡妇!”
罗娘子跺跺脚。
“你大好男儿,为何如此想不开,入赘她家?”
“趁早回头是岸,还有许多贤惠自爱的女子等着嫁你。”
4.
“关你何事?”
叶礼一改平时那副温和、时不时脸红的模样,冷漠回复。
“一来我并不相信我娘子是你口中那种人,二来,”
他朝罗娘子走近一步,面色森冷。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你口中,克的晦气人。”
罗娘子红着眼圈离开。
不知为何,我此刻不想让叶礼知道我在此处,索性转身往隔壁街走。
隔壁街开了家新酒馆,我路过时听到一个年轻书生正跟同伴倒苦水。
“我心仪宋家娘子许久,一月前,她出孝那,我便想去提亲,却被人阻止。”
书生捶顿足。
“我连我跟她孩儿的名都想了好几个!她却与我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