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是越发看不惯我,嘴里一口一个小蹄子地骂着,下手责打时毫不留情,我身上的伤一层叠着一层。
有些伤经过多年养护已经消失,有些伤却怎么也消不掉。
灼热的气息喷在我肩上,把我思绪拉回,我随口胡扯。
“幼时碰上强盗,索幸最后平安无事。”
“是嘛。”
叶礼没有追问,低头用温热的嘴唇贴上旧疤,又带来一阵战栗。
我攀住他精壮的手臂。
“你呢?这些伤又是怎么回事?”
叶礼两只手的小手臂都有数条不甚清晰的、横向排列的划痕。
他克制地笑笑。
“幼时爱爬树,被树枝划的。”
“原来相公小时候如此调皮。”
五后,羊汤铺开门迎客,叶礼前往书院读书。
客人向我道喜,聊起叶礼。
“说来也巧,约莫七八年前我还在叶家相公隔壁住过半年,那时叶相公的父母还未离世。”
“哦?”
瞌睡来枕头,我正因树下白骨好奇叶礼过往呢。
“我家相公那时是何模样?”
“瘦小、病弱,总待在房里不出来,我拢共就见过两次。”
呵,叶礼还说幼时爱爬树。
骗鬼呢?
客人回忆半天,摸着下巴摇头。
“确实就两次,说话声音也小,有气无力。”
他笑着调侃。
“都说女大十八变,我看男大更是会变,瞧叶家相公如今高大的模样,谁能想到当初跟个小鸡仔似的。”
我也笑了。
“那可真是,”
太惹人好奇了。
清晨最忙的时候过去,我让小二看店,独自来到叶礼家。
屋内桌椅有些破旧,但收拾得很整洁,右手边是一间上锁的房间。
我直觉这间屋子有异,取下头上发簪撬锁,手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好快乐,这种即将发现秘密的感觉。
咔地一声,锁被打开。
房间很小,约莫只能放进一张孩童睡的小床,里面空无一物,墙上偏下的位置有很多凌乱的划痕,角落似有深到发黑的暗红。
我欲进入细看,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立刻转头。
叶礼笑意盈盈。
“娘子,你为何在此处?”
3.
我把手上的发簪递给他看。
“上次来你家时掉了,我来找。”
“原来如此。”
叶礼点头,看向我身后。
“奇怪,这屋子我明明上了锁,怎突然开了。”
“唔?或许你没锁好。”
我眨眼。
“这间房好小,做什么用?”
“杂物间,若有待宰的牲畜,也会暂时放在此处,我父母离世后便废弃了。”
叶礼笑容不变,朝我伸出手。
“回家吧,我给你买了西林阁的山楂点心。”
我眼睛一亮,接过他手上的油纸包。
“这是我最爱吃的点心!每限量,去晚了都买不到!”
“是吗?看来我同娘子心有灵犀。”
叶礼笑弯了眼,牵着我走出他秘密重重的家。
回羊汤铺时遇上隔壁高婶,瞧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冷哼一声,狠狠关上她家的门。
叶礼诧异。
“这位婶婶可是有眼疾?”
我差点把嘴里的山楂糕喷出来,连连摆手。
“她就是不喜我。”
“为何?”
“章县令还未高升时,我同章小姐出门游玩,她问我可想过未来夫君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