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好奇。
“被谁阻止?”
“哼,就是跟她成亲的叶礼!”
“那叶礼好生狡猾,知道我心仪宋家娘子,找上门来,用我无法拒绝的条件换我不去提亲的承诺!”
同伴更加好奇。
“是何承诺能让你放弃佳人?”
书生长叹一口气,恼恨地拍桌。
“他说,只要我放弃提亲,便亲自指导我考上秀才!”
“他是书院的第一名,这种条件我本无法拒绝!”
所以叶礼一开始就打算跟我成亲?就算我不找他,他也会来找我?
我回想那街上他假装不认识我的无辜模样,不禁咬牙。
这么会装,怎不登台表演?
他费尽心机跟我成亲,究竟有何目的?
总不可能是心仪我?
我立刻否定。
这是最不可能的答案。
一般男人对着心仪的女子,一定会说出自己曾经的可怜遭遇来博取女子的同情,好让女子更加怜惜他对他好。
叶礼从没说过。
他一定别有目的。
又过半月,我爹忌到了。
不是他衣冠冢上刻下的忌,而是他真正下的子,惊蛰。
每年的这一天,我总是睡不着,脑中不受控地一遍遍回忆曾经。
我爹惊恐求饶的呜呜声,牙齿打颤声,斧头砍在骨头上发出的咔咔声,组合成一首乐曲,在我头顶绕了一圈又一圈。
呼吸间仿佛也带着那股子铁锈血腥味。
已是四更,我转头看同床的叶礼,他呼吸平稳,已经睡熟。
我放轻手脚,掀被起床,来到院中树下。
细密的雨打在我脸上身上,却无法浇灭我心中那股子诡谲的兴奋。
迎着雨,我挖出我爹的头骨,看了好一阵,才在头骨上刻下第八道划痕,再把它重新埋进土里。
做完这一切,我方从疯狂的状态中挣脱出,重新变成人。
昼夜轮转,金乌冒头,晴空万里,我送走上学的叶礼,打开铺子迎客。
远远的,我看见高婶带着两个官差朝这边过来,心中没来由地咯噔一声。
“两位大人,就是她!宋惊蛰!”
高婶嗓门吊高,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我昨夜看见,她在她家树下,埋了一个人头!”
5.
我五岁左右,爹在树林子里把我捡回家。
他在家时常念叨,说他赶走野狗救了我的性命,把我当亲生女儿照顾,我合该一辈子孝顺他。
一年后,我觉得他在唬我。
哪有亲生女儿每睁眼便是活,又动辄打骂,还每吃不饱的呢?
但看到村里许多小女孩过得也不比我好多少时,我又疑惑了。
或许亲生女儿就该这么活着吧。
初冬,我双手浸在冰冷的水中搓一大盆衣服,听着不远处爹和村里人谈天。
爹嗓门很大。
“刚来时啥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