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进来,就甩手给了我一巴掌。
辣的疼。
我没有躲,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着她。
“姐姐这是做什么?怕了?”
“我怕?”
沈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尖利。
“我会怕你一个疯子?你今天在宴会上胡言乱语,毁了侯府的名声,我没把你乱棍打死,已经是看在姑妈的面上了!”
“哦?”我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原来姐姐还记得姑妈。”
“我以为,你早就忘了,是谁把你从乡下接到京城,教你读书写字,让你从一个野丫头,变成了知书达理的沈家小姐。”
沈柔的脸色一僵。
这是她最不愿提及的过往。
她最恨的,就是别人提醒她那卑微的出身。
“住口!”她恼羞成怒,“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我现在是侯爵夫人,而你,不过是我脚边的一条狗!”
她抬脚,想要踹我。
我身子一偏,轻易躲过。
“姐姐,”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真的以为,你这个侯爵夫人的位置,坐得稳吗?”
沈柔的动作顿住,狐疑地看着我。
“你什么意思?”
我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萧决为什么突然要纳我为妾,你心里没数吗?”
“因为你生不出孩子!”不等她回答,我便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沈柔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成婚一年,她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这确实是她最大的心病。
“那又如何?”她强撑着,“侯爷说了,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我笑出声,“姐姐,你别自欺欺人了。萧决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爵位后继无人?”
“他之前不说,不过是时机未到。现在他旧事重提,拿我当筏子,不过是想给你一个警告。”
“警告你,再不生,这个侯爵夫人的位置,就该换人了。”
沈柔的嘴唇开始哆嗦,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这些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中了她最脆弱的地方。
“不……不会的……侯爷爱我,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爱?”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更好笑的笑话。
“姐姐,你所谓的爱,就是他连碰都不愿意碰你一下吗?”
沈柔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你……你怎么知道?”
这才是她最深的恐惧。
成婚一年,萧决待她相敬如宾,给了她侯爵夫人的一切尊荣。
唯独,没有夫妻之实。
每一次她想要亲近,都会被萧决不着痕迹地推开。
他总说,她身子弱,要好生将养。
一开始她还信了,觉得是侯爷体贴。
可时间久了,她怎么会不明白。
他不是体贴。
是厌恶。
或者说,是不能。
我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一个死人,怎么爱你?”
“一个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了的傀儡,又怎么给你一个孩子?”
“你!”沈柔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一步步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如同鬼魅的私语。
“一年前,萧决就已经死了。”
“是我,用我师门的禁术,把他炼成了一具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