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走，能说，能笑，看起来和活人无异。”
“但他没有心跳，没有体温，更没有活人的七情六欲。”
“他之所以还留着你，不过是因为，你是我姐姐。他恨我，所以要折磨你，也折磨我。”
“现在，他想要纳我为妾，也是因为，他的身体快要撑不住了。”
“活尸之术，本就逆天而行。需要施术者以心血蕴养，方能长久。”
“可我，已经停了对他的蕴养，整整三个月了。”
我伸出手，轻轻抚上沈柔惊恐的脸。
“姐姐，你闻到了吗？”
“你那俊美无俦的夫君身上，已经开始散发出腐烂的……尸臭味了。”
沈柔猛地推开我，跌跌撞撞地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要窒息一般。
柴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萧决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玄色常服，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惨白。
他的目光，越过惊魂未定的沈柔，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然后，他举起了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块黑色的木牌，上面用诡异的红线，缠绕着一个古老的符文。
正是我让他带来的那块。
那是他的“命牌”。
也是控制他的“钥匙”。
“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古墓里传出来的。
我笑了。
“侯爷，您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我抬手指了指他的手背。
那块小小的尸斑，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比之前更大了几分。
萧决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身后的沈柔，也看到了那块尸斑。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东西。
“侯爷……你的手……”
萧决没有理她。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是滔天的怒火，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是你做的？”
“是我。”我承认得脆利落。
“为什么？”
“为了救你。”
“救我？”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沉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疯狂，“把我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叫救我？”
“不然呢？”我反问，“让你死在北境的冰天雪地里，尸骨无存，才叫救你？”
萧决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当然不想死。
可他更不能接受，自己的性命，竟然是掌握在眼前这个他最看不起的女人手里。
“你想要什么？”
他终于冷静下来，开始谈条件。
这是他最擅长的方式。
在他看来，这世上的一切，都可以交易。
我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不想要。”
“那你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萧决不信。
“为了让你看清楚。”我的目光，转向他身后的沈柔，“让你看清楚，你一心维护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顿了顿，看着沈柔瞬间煞白的脸，一字一句道：
“萧决，你知道，当年给你下毒，害你差点死在北境的人是谁吗？”
“就是你身后这位，与你情深义重，贤良淑德的——”
“侯爵夫人。”
第3章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