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星近她:“我姐姐那么好的人,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看待,你为什么要她?”
黎雨棠指尖掐进掌心:“我没有她,我已经说过无数遍了。”
“狡辩!”夏之星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盯出一个窟窿,眼睛里竟然泛起了泪花。
黎雨棠迎着她的视线,心被刺得生疼。
夏之星是她最好的朋友,从那以后,便是针锋相对。
“她是自的。”她涩地说出这五个字。
夏之星抬手,将满满一杯红酒淋在她头上,一字一句地质问:
“自?你竟然敢这样说。”
“你凭什么这样说?你凭什么这样心安理得?”
“我姐姐躺在冰冷的海底,你这人犯还在这巧舌如簧。”
酒液冷得黎雨棠浑身发颤,狼狈地站在所有人的视觉中心,她沙哑着声音一字一句地反驳:“你姐姐不是我的,法官、办案民警的卷宗上写得一清二楚。”
“那是你贪污父亲的暗箱作!”夏之星不甘示弱。
“事实就是,我没有推你姐姐,她自己跳崖了,我没抓到她。”那么多年的委屈在一瞬间溢出,酒液混合着泪将黎雨棠的妆容划伤。
“你对程先生有意思,你嫉妒她,你亲口跟我说过的!”夏之星的声音在偌大的宴会厅炸开,“你就是人犯!”
黎雨棠藏在青春悸动里的心思被她挖出来,踩在地上,将她的罪名坐实。
“我没有推她!”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这五个字瞬间苍白,真相也瞬间苍白。
“不准欺负我姐姐!”
黎阳不知何时冲了进来,香槟液体划出利落的弧度泼了夏之星一身。
他一把将黎雨棠护在身后。
夏之星看着裙摆上的酒渍,冷笑一声:“一个贪污犯的儿子,人犯的弟弟还敢在这里撒野?”
黎阳被激怒,抬手要挥过去,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攥住。
程弈川死死捏着他的手腕,下颌线紧绷,双眸是看不出情绪的沉。
黎雨棠瞬间反应过来,颤着声音求饶:“程先生,他还小不懂事,求您放过他。”
黎阳红着眼睛瞪着她:“黎雨棠,你就那么没骨气,就那么,任由人欺负到你头上?”
程弈川目光扫过黎雨棠,手上力量加重,几乎要将黎阳的手腕捏断。
“黎阳,你闭嘴!”黎雨棠提高了音调,将黎阳喝住。
她的心被搅作一团。
她知道程弈川的手段,她也知道程弈川生气了。
她不能让弟弟也搭进他的仇恨里,她将姿态放到最低,鞠躬道歉:
“对不起,夏小姐,我弟弟还小,不懂事冲撞了您,我代他向您道歉。”
夏之星嘲讽地笑了一声:“好啊,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就跪下道歉、赎罪!”
“你跪下,我就让弈川放了你弟弟。”
3.
“黎雨棠,你今天要是跪下,我了你。”黎阳红目眦欲裂,“程弈川!你有本事就了我!或者脆把这只手折断!”
“黎阳!闭嘴!”黎雨棠心胆俱裂。
程弈川的目光始终锁在黎雨棠身上,复杂难辨。
夏之星在一旁冷笑:“怎么?黎雨棠,舍不得膝盖?还是你觉得你弟弟这只手,不值你一跪?”
黎雨棠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