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磕出血印。
“我和她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亲姐妹!她要是侯府千金,那我是什么?”
陈大人动作一顿。
苏雪看有戏,爬起来膝行几步,死死抱住他的腿:
“她就是想飞上枝头,在自己身上画了个假胎记!”
“您想想,定远侯府是什么门第?要是送去个假货,被查出来……”
她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毒蛇吐信:“那可是要头的啊。”
陈大人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我看见他眼珠子在转。
他在权衡。
一边是攀上侯府的天大机会,一边是可能掉脑袋的风险。
就在这节骨眼上,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老爷!”管家慌慌张张冲进来。
“府里出事了,夫人请您立刻回去!”
陈大人脸色一变,烦躁地摆摆手:“知道了!”
他转身,眼神在我和苏雪之间来回扫了两圈,最后冲家丁吩咐:
“把她们俩关在这儿。门窗给我守死了,两个时辰后我回来处置。”
门“哐当”一声关上。
屋里就剩我们俩了。
苏雪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刚才那副可怜相荡然无存,她又变回那个我熟悉的,眼神里透着精光的妹妹。
“你就乖乖认命,给陈大人做妾吧。”她声音轻轻的。
“苏雪你知不知道,把我送去定远侯府,你能拿多少赏银?”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
“足够还债,等我回去我额外给你一万两现银,这辈子都不用看人脸色。”
我看见她咽了口唾沫。
但只犹豫了一瞬。
“姐姐,你真当我是傻子?等你真成了侯府千金,第一件事就是弄死我。到时候别说一万两,我连命都保不住。”
她转身,走到屋子角落的火盆边。
炭火烧得正旺,红彤彤的,噼啪作响。
苏雪用铁钳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炭,慢慢转过身。
“所以啊,还是现在这样最稳妥。你给陈大人做妾,我拿钱走人。咱们……两清。”
她举着那块炭,一步步朝我走来。
炭火的热浪扑面而来,烤得我脸颊发烫。
“你要什么?!”
我想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床板,退无可退。
“姐姐别怕,很快的。等这块假胎记没了,你就还是我那个乡下姐姐。”
苏雪的声音温柔得可怕
炭火越来越近。
“苏雪!你疯了!”
“疯的是你!”
她突然尖叫,眼神狠得像淬了毒。
“非要做什么侯府千金!安分守己不好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腕一压。
“滋啦!”
皮肉烧焦的声音。
剧痛像一把烧红的刀子,从口直直捅进五脏六腑。
我疼得弓起身子,眼前发黑,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惨叫。
炭火移开时,我低下头。
口那片从小带到大的蝴蝶胎记已经变成了一团焦黑的烂肉。
皮肉翻卷,边缘还在冒着细细的白烟。
胎记……没了。
苏雪扔掉铁钳,“哐当”一声响。
她站在床边,看着疼得浑身痉挛的我,轻轻说了句:
“姐姐,对不起。”
“但如果你不疼……”
她弯腰,替我拉好被扯开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