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的人,就该是我了。
04
两个时辰后,天彻底黑透了。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惨淡的月光。
我躺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扯得皮肉撕开似的疼。
门开了。
陈大人摇摇晃晃走进来,他眯着眼在昏暗里找了半天,才看见蜷在地上的我。
“这怎么回事?”
他踢了踢我的腿,转头问门口的苏雪。
苏雪立刻凑过来,声音又软又谄媚:“大人,姐姐她……她想通了。”
她蹲下身,装模作样地给我擦了擦额头的血:
“姐姐说,那胎记是假的,怕送去侯府被查出来掉脑袋。她愿意乖乖伺候您,只求您收她做个妾……”
陈大人点了点头,晃晃悠悠走到床边坐下。
他盯着我口那片焦黑狰狞的烫伤,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还算识相。”他打了个酒嗝。
“回来的路上老子想了想,为个女人冒掉脑袋的风险,不值当。”
他朝苏雪摆摆手:“你出去。明天来府上领赏吧。”
苏雪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门关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陈大人解开腰带,慢吞吞地朝我走来。
月光照在他那张油腻的胖脸上,那双小眼睛里闪着兴奋又恶心的光。
“现在知道听话了?”
他蹲下身,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早这么乖多好……”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万一……真的呢?”
“万一我真是侯府嫡女……你就不怕,侯爷扒了你的皮?”
陈大人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笑得更放肆了。
“小美人,你别说……”
他凑近我,酒气喷在我脸上。
“你要是真货,那老子今晚……可就是睡了侯府千金。”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淫邪。
“这波,怎么算都不亏。”
我的指甲抠进地缝里。
完了。
口疼,头疼,心里更疼。
我看着他那张越凑越近的脸,胃里一阵翻腾。
最后一点力气也用完了,连抬手推开他都做不到。
我闭上眼。
认命吧。
就在他手碰到我衣襟的瞬间,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震得烛台都在晃。
刺眼的光从门外涌进来,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听见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又尖又亮,带着十二分的谄媚:
“侯爷!您这边请!今儿下午新买进来的丫头,口真有块胎记!老身瞧着,跟您要找的那位……像得很!
05
烛光如昼。
门口站着四五个人。
为首的是一对中年男女。
男人身穿墨色锦袍,袖口绣着暗金云纹,腰间悬着一枚玉佩。他约莫四十出头,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此刻,那双深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地上的我。
他身旁站着一位夫人,身着宝蓝色缎面长袄,头戴珠翠,雍容华贵。她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目光落在我口那片焦黑的伤口上时,整个人晃了一下。
“我的……我的女儿……”
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
陈大人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得净净。他认出了门口站着的是谁——定远侯苏镇岳,以及侯府夫人林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