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愣住了。
“这半年，您给小芳转了5万。给我呢？”
我顿了顿。
“0.01。”
“那能一样吗？”婆婆提高了音量，“小芳是我亲闺女！”
“那我是什么？”
“你？”婆婆冷笑，“你是建国娶回来的。不是我生的。”
我点点头。
“行。”
我打开微信，点进家族群。
“你要什么？”
“没什么。”我看着她，“您不是喜欢在群里发红包吗？我也发一个。”
婆婆的脸，一瞬间白了。
2.
我没有立刻发。
我想等建国回来。
建国是我老公，在县里一家工厂当主管，月薪12000。
我们俩加起来20000，在小县城算是不错了。
可钱到哪儿去了？
婆婆那儿。小姑子那儿。
“建国，你妈今天在群里给我发了0.01。”
晚上，建国回来。我把事情跟他说了。
他沉默了。
“你说话啊。”
“我……”他叹了口气，“我妈就那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一般见识？”我笑了，“她当着126个人的面羞辱我，你让我别一般见识？”
“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打开手机，把截图给他看，“备注写的什么？‘给儿媳的零花钱’。这不是故意的？”
建国不说话了。
“还有，”我继续说，“这半年你给你妈转了多少钱？”
“三万。”
“你妈转给小芳多少？”
“……五万。”
“我给你妈转了多少？”
建国低下头。“两万。”
“所以，”我看着他，“我们俩给她转了五万，她转手全给小芳了。我呢？0.01。”
“晓晓……”
“建国，我问你，你娶我是为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我。
“是为了让我当提款机？还是为了让你妈用0.01羞辱我？”
“我没有……”
“你没有？”我打断他，“你妈欺负我的时候，你在哪儿？妹管我借钱不还的时候，你说什么？你说‘她是我亲妹妹，你就当帮我了’。”
建国不说话了。
“建国，我嫁给你5年了。我伺候你妈，伺候你爸，给妹借钱，连我爸妈都搭进去给你家出首付。”
“我做了这么多，换来了什么？”
“0.01。”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觉得，这公平吗？”
建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门突然开了。
婆婆站在门口。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她走进来，“我给你多少是我的事。你不满意，可以离婚。”
我看着她。
“妈，您想好了？”
“想什么？”婆婆冷笑，“我儿子这条件，离了你，有的是人愿意嫁进来。”
我点点头。
“行。”
我拿起手机。
“你要什么？”婆婆脸色变了。
“您不是让我离婚吗？”我看着她，“离婚可以。不过离之前，我得先把账算清楚。”
“什么账？”
“这5年，我给您转了20万。我爸妈出了30万首付。小芳欠我3万。”
我打开备忘录。
“一共53万。您什么时候还？”
婆婆愣住了。
“还？凭什么还？”
“凭我有转账记录。”我笑了，“您要是不还，那我就只能把这些记录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