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初升这辈子从没这么狼狈过。
直播画面定格在他狰狞扑向林小凡的瞬间，这张截图在十分钟内传遍全网。热搜前五条全是”顾初升直播间施暴”、”顾氏集团涉黑”、”顾长风妻疑云”。
“爸，现在怎么办？”他声音发颤地站在书房里。
顾长风背对着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这个六十五岁的男人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连声音都带着沙哑：”你知不知道，沈曼的那份遗嘱，足够让顾氏易主？”
“什么？”
“她持有顾氏35%的股份。”顾长风缓缓转身，眼神疲惫，”如果那份遗嘱是真的，顾氏就不再姓顾了。”
顾初升跌坐在椅子上：”怎么会…”
“怎么会？”顾长风冷笑，”因为你非要招惹那个林小凡！如果不是你把她到绝路，她怎么会去查沈曼的事！”
窗外，隐约能听到记者聚集的喧哗。
城中村的老屋里，林小凡正在整理沈曼的记。
周景明推门进来，脸色凝重：”顾氏停牌了。”
“意料之中。”林小凡头也不抬，”让他们再急一会儿。”
“你在等什么？”
林小凡从记本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沈曼站在海边，身后是一栋陌生的别墅。
“这是沈曼娘家的老宅。”她指着照片角落的门牌号，”我查过了，这栋房子现在在苏文慧名下。”
周景明皱眉：”所以？”
“所以，”林小凡微微一笑，”我们该去拜访一下这位现任顾太太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顾长风”。
林小凡按下录音键，接通电话：”顾老先生。”
“林小姐，”顾长风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我们谈谈条件。”
“您说。”
“停止所有针对顾氏的行动，沈曼的遗产分你三成。”
林小凡笑了：”顾老先生，您是不是忘了？如果遗嘱是真的，顾氏本来就不属于您。”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你想要什么？”
“真相。”林小凡一字一句地说，”沈曼死亡的真相，周小雨死亡的真相，还有…您和沈志强之间的秘密。”
电话被猛地挂断。
周景明看着她：”他不会说的。”
“没关系。”林小凡收起手机，”我们可以帮他说。”
她打开直播，标题简单直接：《寻找真相：沈曼死亡之谜》。
直播间瞬间涌入几百万人。林小凡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沈曼的照片一张张展示在镜头前。
从明媚少女到忧郁少妇，最后停在康宁疗养院的病历上。
“家人们，”她终于开口，”谁能告诉我，一个患有轻度抑郁症的人，为什么会接受电击治疗？”
弹幕瞬间爆炸：
【电击治疗？这不是对付重度精神病的吗？】
【细思极恐…】
【是不是被故意加重病情了？】
突然，直播间闪过一连串的打赏特效。一个匿名账号连刷了十个最贵的礼物，附带留言：
“想知道真相吗？今晚八点，海边别墅见。”
留言后面，正是照片上那栋别墅的地址。
晚上七点五十分，林小凡和周景明站在海边别墅前。
这栋三层小楼隐藏在树林深处，看上去已经很久没人住了。但奇怪的是，门口却很净，像是刚被打扫过。
“可能是陷阱。”周景明警惕地环顾四周。
“当然是陷阱。”林小凡推开铁门，”但我们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她打开直播，把手机别在衣领上：”家人们，带你们参观一下沈曼女士的故居。”
别墅里很暗，弥漫着灰尘和霉味。但客厅的茶几却很净，上面放着一个文件袋。
林小凡打开文件袋，里面是沈曼的完整病历，还有…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被鉴定人是顾初升和沈志强。
鉴定结果：支持生物学父子关系。
“我的天…”周景明倒吸一口凉气。
林小凡却笑了：”原来如此。”
她对着镜头轻声说：”家人们，看来我们找到了顾老先生最大的秘密。”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脚步声。苏文慧站在楼梯口，脸色苍白：”你们不该来这里。”
“为什么？”林小凡举起那份亲子鉴定，”是怕别人知道，顾初升本不是顾长风的儿子？”
苏文慧浑身一颤：”你…你怎么知道？”
“这不重要。”林小凡向前一步，”重要的是，沈曼是因为发现这个秘密才被送进疗养院的，对吗？”
突然，别墅外传来警笛声。周景明脸色一变：”警察来了！”
苏文慧却笑了：”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
但林小凡不慌不忙，她对着镜头说：”家人们都看到了，我们在这里找到了关键证据，然后警察就来了。你们说，这是不是太巧了？”
弹幕已经疯了：
【这是要灭口吗？】
【警察来得也太及时了吧！】
【姐姐快跑！】
警察冲进来时，林小凡正举着那份亲子鉴定，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今晚我出事，凶手就是顾长风。”
直播被迫中断。但在黑屏前，千万观众都看到了她手中的证据。
警局里，林小凡平静地坐在审讯室。
“我们接到报案，说你非法入侵他人住宅。”警察说。
“我是去取证的。”林小凡微笑，”而且全程直播，几千万网友都是证人。”
“取证需要撬锁吗？”
“锁是开的。”林小凡面不改色，”可能是前任房主知道我们要来，特意留的门。”
审讯陷入僵局。就在这时，周景明带着律师赶来：”我们要保释。”
手续办完时，天已经亮了。林小凡走出警局，发现门口围满了记者。
“林小姐，关于顾初升的身世，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顾氏集团会因此易主吗？”
“沈曼女士真的是被谋的吗？”
林小凡停下脚步，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
“这些问题的答案，顾老先生最清楚。不过我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裁决。”
上车后，周景明才松了口气：”你真是疯了。”
“不疯怎么跟他们玩？”林小凡靠在座椅上，”现在全网都知道顾初升是私生子，顾长风为了掩盖这个秘密害死发妻。你说，顾氏那些股东会怎么想？”
“但是证据…”
“证据会有的。”林小凡闭上眼睛，”现在，该轮到顾长风来求我们了。”
果然，车刚开到老屋，顾长风的电话就来了：
“林小姐，我们见面谈。”
“好啊。”林小凡微笑，”不过这次，我要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