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坐在书房里，面前的平板电脑正在播放林小凡的最新直播。画面里，她举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家人们猜猜看，一个男人要有多狠心，才会因为儿子不是亲生的，就把结发妻子送进精神病院？”
弹幕疯狂滚动，各种难听的诅咒和猜测层出不穷。顾长风的手指死死抠住扶手，关节泛白。
管家小心翼翼地敲门：”先生，股东们都在线上会议室等着了…”
“让他们等。”顾长风声音嘶哑，”联系上沈志强了吗？”
“沈先生…他拒接电话。”
顾长风闭上眼。三十年交情，到底敌不过一纸亲子鉴定。现在全网都知道顾初升是沈志强的种，他顾长风成了全城的笑柄。
“备车。”他突然起身，”去城中村。”
老屋里，林小凡正在泡面。周景明看着直播间不断上涨的打赏金额，眉头紧锁：”你这样会把他疯的。”
“他不是早就疯了吗？”林小凡搅动着泡面，”正常人会为了掩盖绿帽害死妻子？”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周景明从猫眼看了一眼，脸色骤变：”顾长风来了。”
林小凡挑眉，不但没躲，反而主动打开门：”顾老先生，稀客啊。”
顾长风站在狭窄的楼道里，身后跟着四个保镖。这个曾经在财经杂志上风光无限的男人，此刻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我们谈谈。”他说。
“行啊。”林小凡侧身让开，”我正好在直播，要不当着网友的面谈？”
顾长风瞥见她别在衣领的直播手机，眼角抽搐：”关掉。”
“那不行。”林小凡笑得天真无邪，”万一您一个不高兴把我灭口了，网友还得帮我报警呢。”
弹幕顿时刷过一片”哈哈哈”和”姐姐真勇”。
顾长风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要什么？”
“简单。”林小凡掰着手指数，”第一，公开沈曼死因。第二，承认顾初升的身世。第三，把顾氏股份还给该还的人。”
“不可能！”
“那您请回。”林小凡作势要关门。
“等等！”顾长风咬牙，”股份可以谈，但初升的身世…”
“没得商量。”林小凡突然收起笑容，”沈曼被你们死的时候，你们给过她商量的机会吗？”
就在这时，顾初升突然从楼梯口冲出来，手里举着个玻璃瓶：”林小凡！我跟你同归于尽！”
直播间瞬间炸锅。周景明眼疾手快把林小凡往后一拉，顾长风的保镖也及时按住了顾初升。
“放开我！”顾初升像疯了一样，”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
“要不是我什么？”林小凡从周景明身后探出头，”要不是我揭穿你不是顾家血脉？要不是我找到你害死周小雨的证据？”
她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直播镜头紧紧跟着：
“顾初升，你除了会欺负女人，还会什么？用抽血的名义想害死我，用假证据污蔑周景明，现在又要泼硫酸？”
弹幕已经疯魔了：
【硫酸？！报警啊！】
【这已经涉嫌故意人了！】
【顾家全员恶人！】
顾长风脸色铁青地看着儿子被保镖按在地上，突然抬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还嫌不够丢人吗！”
林小凡恰到好处地惊呼：”天啊，家人们看到了吗？顾老先生这是在…灭口？”
这句话如同惊雷，顾长风猛地抬头：”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林小凡把镜头对准他，”您刚才那一巴掌，是不是怕令公子说出更多秘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警笛声。顾长风狠狠瞪了林小凡一眼，带着保镖匆匆离开。顾初升被扔在原地，像条丧家之犬。
警察上来时，林小凡立即指着顾初升：”他要泼我硫酸！”
证据确凿，顾初升被当场带走。临下楼前，他回头看了林小凡一眼，眼神猩红，怨气溢满了全身。
周景明使劲关上门，长舒一口气：”你玩得太大了。”
“这才哪到哪。”林小凡关掉直播，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看看这个。”
信封里是几张旧照片，拍摄于二十多年前。照片上，年轻的顾长风、沈志强和另一个男人站在工地前，背后是”长风建筑”的牌子。
“这个男人…”周景明眯起眼，”很眼熟。”
“张为民，前城建局局长，五年前因受贿被判无期。”林小凡又抽出一份文件，”这是长风建筑第一个的审批文件，签字的就是张为民。”
“你从哪弄来的？”
“沈曼的遗物。”林小凡轻笑，”她早就留了后手。”
周景明震惊地看着这些证据：”所以顾氏的发家史…”
“从头到尾都是违法的。”林小凡接话，”而现在，该到清算的时候了。”
她打开电脑，开始编辑新的微博。标题很简单：《起底顾氏发家史：血泪筑成的商业帝国》。
“你要现在发？”周景明按住她的手，”顾长风可能会狗急跳墙。”
“我等的就是他跳墙。”林小凡眼神冰冷，”他不跳，我怎么名正言顺地…发疯呢？”
微博发出十分钟后，顾长风的电话来了。这次他的声音异常平静：
“林小凡，我们见最后一面。”
“行啊。”林小凡爽快答应，”地点我定。”
“可以。”
“那就…”她微微一笑，”沈曼的墓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小凡以为他挂了。 finally ，顾长风说：
“好。”
挂断电话，周景明立即反对：”太危险了！”
“所以才要直播啊。”林小凡晃了晃手机，”全网监督，他敢动手吗？”
“万一他真疯了呢？”
“那就…”林小凡眼底闪过疯狂的光，”比他更疯。”
她打开衣柜，取出一件白色连衣裙。周景明认出这是沈曼在照片上穿过的那件。
“你这是…”
“演戏要演全套。”林小凡换上裙子，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像吗？”
周景明看着镜子里的人，突然打了个寒颤。这一刻的林小凡，眼神像极了照片上那个忧郁的少妇。
“你…你别吓我。”
“放心。”林小凡轻笑，”疯子的演技，可是专业的。”
她拿起包，最后检查了一遍直播设备。
“走吧，去会会我们亲爱的顾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