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顾初升苍白的脸上切出细长的光斑。他整夜未眠，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林小凡直播间的回放画面——那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正举着沈曼的照片，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书房：
“家人们，老铁们，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一个深爱妻子的丈夫，会在她死后三个月就再婚吗？这是哪门子的爱？”
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但顾初升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林小凡拿出了沈曼在康宁疗养院的病历，还有那张写着”730215″的神秘纸条。
“爸，她查到康宁疗养院了。”顾初升的声音沙哑。
顾长风站在窗前，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动。这个六十五岁的男人第一次显出了老态：”沈曼的事，她知道了多少？”
“不清楚。但她在直播里暗示…暗示沈曼的死不是意外。”
书房里陷入死寂。窗外的鸟鸣声格外刺耳。
城中村的老屋里，林小凡正把一张张照片钉在墙上。沈曼年轻时的笑脸、康宁疗养院的旧照、别墅门口拍到的王薇薇…
“看来我们猜对了。”周景明指着沈曼最后几张照片，”她的眼神越来越绝望，和最初判若两人。”
林小凡拿起红色记号笔，在”康宁疗养院”和”苏文慧”之间画了一条线：”还记得那个送报纸的帅哥说，上个月看见王薇薇和沈志强在一起吗？”
“你的意思是…”
“王薇薇是顾初升的秘书，沈志强是顾长风的旧友，苏文慧是现任顾太太。”林小凡在三个名字上画了个圈，”这些人，都和沈曼的死有关。”
她打开电脑，调出昨晚在别墅里拍到的照片。其中一张是书房抽屉里的旧支票存，付款人赫然写着”苏文慧”，收款方是”康宁疗养院”。
“时间就在沈曼去世前一周。”林小凡放大图片，”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
周景明皱眉：”但光凭这个…”
“当然不够。”林小凡笑了，”所以我们要帮他们一把。”
她登录微博，发了条新动态：
“突然很好奇，一个深爱妻子的丈夫，为什么要在妻子治疗期间，让另一个女人支付医疗费？@顾长风@顾初升”
配图是那张支票存的特写。
这条微博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信息量好大！】
【所以现任顾太太在沈曼死前就介入了吗？】
【细思极恐…】
【豪门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姐妹们以后离豪门远一点吧！】
顾氏集团顶楼，顾初升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爸，现在全网都在讨论沈曼的死因…”
顾长风缓缓转过身，眼神阴沉：”让她删帖。”
“她不会听的。”
“那就让她不得不听。”顾长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U盘，”把这个给她。”
顾初升接过U盘：”这是？”
“三年前，周小雨案的真相。”顾长风语气平静，”告诉她，如果不想让周景明知道妹妹是怎么死的，就立刻停手。”
一小时后，顾初升在咖啡馆见到了林小凡。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他把U盘推过去，”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继续。”
林小凡上U盘，里面是段监控录像。画面里，周小雨被人从顶楼推下，而推她的人——
是周景明。
“不可能！”林小凡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她猛地抬头，”这是伪造的！”
“是吗？”顾初升微笑，”那你猜，周景明这小子为什么对你的事这么上心？”
林小凡死死盯着屏幕。画面很模糊，但那个身影确实很像周景明。
“他一直在利用你，林小凡。”顾初升倾身向前，”利用你对付顾家，好掩盖他人的事实。”
老屋里，周景明看着林小凡带回来的U盘，脸色煞白。
“你相信吗？”他问。
林小凡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三年前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在家。”周景明声音涩，”小雨出事前给我打过电话，说她找到了顾氏侵吞拆迁款的证据…”
“然后呢？”
“然后…”周景明突然顿住，”等等，那段监控的角度不对。”
他快步走到电脑前，调出城西那栋楼的平面图：”你看，监控拍摄的角度应该在楼的东南侧，但那个位置的摄像头三年前就坏了。”
林小凡凑过来看：”你的意思是…”
“这段录像是伪造的。”周景明指着屏幕眼神坚定，”他们这是想挑拨离间！”
就在这时，林小凡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林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是要继续查沈曼的事，还是公布周景明人的证据？”
林小凡笑了笑：”告诉顾长风，我两个都要。”
她挂断电话，对周景明说：”他们越是想阻止我们查沈曼的事，说明这里的秘密越大。”
“接下来怎么办？”
林小凡打开直播软件：
“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玩把大的。”
当晚，林小凡的直播间标题格外醒目：
《揭秘顾氏集团最大丑闻：创始人顾长风的妻疑云》
直播间里，她不仅公布了支票存，还放出了在别墅里找到的沈曼记片段：
“今天文慧又来看我，说我很快就能出院了。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在害怕什么？”
直播到一半，顾初升突然闯入镜头：
“林小凡，你他么够了！”
镜头前，他脸色狰狞地扑过来。但下一秒，周景明就挡在了林小凡面前。
“顾总，”周景明冷静地对着镜头说，”这是在直播，全网的网友们都看着呢。”
顾初升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直播间人数突破千万。
林小凡从周景明身后走出，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家人们都看到了吧？这就是顾氏集团总裁的真面目。”
她关掉直播，看着面如死灰的顾初升，轻声道：
“告诉顾长风，这才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