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厨房忙着热牛、烤面包、煎鸡蛋，顺便切了点她爱吃的凤梨。
我一边忙一边喊：“妈，早上多吃点，昨晚吃辣你出汗了，要补补元气。”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涣散得像个受惊的老人。
我把餐盘端上来：“这是我昨天做的营养搭配计划，早餐一定要搭配VC和蛋白质，才符合你说的‘孝顺要落实到生活细节’。”
她抬眼，沙哑地说：“婷婷，你够了。”
我坐下来，笑着摇头：“不够，妈。你说我太自我、不体贴、不会主动，那我就主动到底。”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她情绪开始激动，“你以前哪有这么贴心？你这明摆着是讽刺我！”
“没有啊，”我很诚恳，“你说我不孝，我就学着孝，你说我装病，我就熬夜不休，你说我冷漠，我就用爱把你包围。”
“你到底想什么？！”她怒吼。
我表情不变：“我想做个听话的孩子啊，做一个让你骄傲到骨子里的女儿。 你不是最怕别人说你女儿没教养、没礼数、没‘孝心’吗？我现在表现得足够体面了吧？”
她的手开始抖，嘴唇发白。
“你就是个戏精！”
“妈，你终于看懂剧本了啊？”我笑着把牛推到她手边，“那就别出戏太早，这出戏，我准备演到你服气为止。”
她眼圈通红，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早餐，一口都吃不下去。
我掏出手机：“来，我们拍张照，我发朋友圈，配文就用你最爱那句‘孝顺不能挑时间’，这样姨妈她们看了也开心。”
“你敢！”她吼。
“你不是说，做人要敢于担当吗？”我一边举起手机，“妈，你说的我都听。”
“你疯了……”
“不是疯了，”我轻轻说，“是你把我推到这里的。”
她猛地起身跑进房间，门“砰”地关上。
我咬了一口吐司，轻轻笑了。
05
那天晚上十点半，我妈刚洗完澡。
我轻手轻脚进她房间，手上托着一碗枸杞红枣银耳羹：“妈，你说女人年纪大了要注意气血，我查了好几天，今天第一次做，喝一口？”
她惊得往后缩了缩：“你、你别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行不行？”
我愣了愣，委屈地低头：“你以前不是说，孝顺的人，连起夜都该顺手把父母被子掖好吗？”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我那是开玩笑的——”
我认真地说：“我没当玩笑听啊，妈，你说的每一句我都记着。”
她闭了闭眼，似乎想发作，但终究压了下去，声音闷闷的：“我不喝甜的。”
“好，我明天做咸的。”
她呼吸明显紊乱，像是在拿理智拼命把自己拉出一场梦魇。
第二天，我特地在楼下邻居群里发了条消息：
【我妈这两天身体不好，我坚持陪她夜间泡脚，希望没有打扰邻居，给大家添麻烦了。】
一群阿姨立刻跳出来点赞。
【婷婷你太懂事了。】
【现在这年头，女儿肯端茶送水的太少了。】
【你妈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才有你这么孝顺的闺女。】
我特地截图给我妈看。
她看完，手抖得直接把手机摔床上。
我蹲在床边，小声说：“妈，邻居都说你养得好，我真替你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