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中药精油，动作专业：“这套是我照着推拿视频学的，对经络调理有帮助。”
她疼得呲牙咧嘴：“你轻点！”
“不能轻啊，轻了不通筋。”
十二点，我又去厨房煮粥：“妈说夜里容易饿，要备好点心。”
我特地拍照发到家族群：【孝顺不能挑时间，我在努力。】
四姨立刻点赞，配文：【婷婷比以前懂事了！】
我妈脸越来越黑，强撑着没发作。
凌晨两点五十七，我轻轻推开她房门：“妈，你上次说想吃羊肉串，我点好了，我们去不去？”
她从梦里惊坐起来：“你疯啦？”
“你不是说孝顺就得及时，不能挑三拣四的吗？这会儿不冷不热刚好，撸串正合适。”
她愣愣地盯着我，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微笑着把她拖出被窝，一边帮她披上羽绒服，一边轻声说：
“妈，你放心，我记性不太好，以后你说一句，我会记一辈子。”
她打了个寒战。
不是因为风。
是因为，她好像第一次觉得：
这个“不计较”的女儿，有点可怕了。
03
凌晨三点整，我带着我妈抵达我们小区门口那家还亮着灯的烧烤摊。
烧烤摊老板见我妈穿着羽绒服眼神迷离，打了个哈欠说：“小姑娘，你妈……确定不是梦游？”
我笑着摆摆手：“不是梦游，是梦醒。她梦见想吃串了，我这当女儿的，孝顺嘛，不能挑时间。”
我妈狠狠掐了我一下，我咬着牙没吭声。
“来二十串羊肉，十串鸡软骨，再来点烤茄子、脆骨、豆皮，辣要全开的。”
我妈瞪大眼睛：“你是不是疯了？我不吃辣的！”
“妈你忘了？你上个月不是说辣椒能发汗排毒吗？说我太体虚不如多吃辣——你的话，我记得牢。”
她嘴角抽搐：“那是夏天说的，现在是冬天！”
“我不挑时间。”我笑得无害，“你说的我都听。”
老板用看真人秀的眼神看着我们，一边烤一边感叹：“你妈好福气，这么大岁数了还有姑娘三点陪着撸串。”
我妈勉强笑了一下，牙咬得“咯咯”响。
菜一上来，我全程热情地剥串、递纸巾、倒饮料，嘴里还念叨着：
“妈你多吃点，营养要跟上，别太瘦了。” “妈你说你最喜欢吃脆骨，我都给你点了。” “妈，你不是说要趁年轻多吃点好东西吗？”
她看着面前那一大盘全是辣椒籽的烤串，额头冒出了汗。
一口没吃，先拿纸巾擦脸。
“我不饿，你吃吧。”
我手一顿，温柔地望着她：
“我不饿，我只是孝顺。”
她勉强咬了一口，差点呛出眼泪。
我立刻递水：“不愧是妈，连吃辣都这么脆利落，牛。”
她缓缓放下串，开始摇头：“你别这么折腾了好不好，三更半夜出来吃烧烤，像什么话？”
我依旧笑：“妈，你说的，孝顺不能挑时间。你想吃，我就带你来吃。我不闹，不吵，不顶嘴，听话吧？”
她瞪着我，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才低声说：
“你现在……越来越像个机器人了。”
我帮她倒满饮料，轻轻一笑：
“我这是听话。”
04
早上六点，我妈顶着黑眼圈坐在餐桌前。